系统显示就绪的光标还在闪烁，糖糖的手指已经落在发送键上。她没有抬头，只是轻声说：“要现在发吗？”
陈默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，目光停在主屏边缘的一串波动数值上。那不是攻击信号，也不是干扰波，像是某种等待回应的脉冲。他点头，“按计划来。”
糖糖按下指令。设备启动的瞬间，定向天线阵列同步转向信号源方向。和平信息被编码成多维波形，包含基础数学序列、人类语言样本和巡回法庭的坐标标识。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十秒。
李薇盯着外域监测网传回的数据流，眉头突然收紧。“十二个节点同时收到反馈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但不是回应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警报响起。
主屏炸开一片红光，第一道攻击波直接撞上防御模型。反制模块自动激活，对抗波形迅速生成并推送出去。系统震颤了一下，备用电源切换成功，灯光短暂闪烁后恢复稳定。
“是冲着核心来的。”张强冲到硬件监控台前，手指划过几块子屏，调出防护闸门状态。三号隔离区出现瞬时过载，工程组立刻切断连接，避免连锁反应。
攻击持续了四十七秒。结束得和开始一样突然。
主屏上的数据流慢慢平复，残留的波形轨迹仍在缓慢滚动。陈默盯着那条曲线，看出了一些规律——它不像随机冲击，更像一次试探，一次对防御能力的测试。
“它们收到了。”糖糖靠在椅背上，额头渗出细汗，“也看清了我们能挡下什么。”
李薇接通远程站点，要求重新校准所有监测设备的时间戳。她翻出攻击期间记录的原始数据包，发现其中一段频率出现了微小偏移。这个频段不在已知协议范围内，却和二十年前科研站记录的信号高度相似。
张强带人检查完最后一道防护门，回来报告：“基地结构完整，没有物理入侵痕迹。但第四阵列的接收器烧毁了两个。”
陈默走到主控台前，调出全部日志。“保存这些数据，不要删任何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它们知道我们在听，接下来可能会换方式。”
糖糖坐直身体，重新打开分析界面。她在攻击波的末尾截取到一个碎片信号，经过三次还原，拼出一组不完整的编号。格式与V7草案一致，最后一位数模糊不清，但轮廓接近“九”。
李薇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这不是废弃的技术。”
“是升级版。”糖糖低声说，“它们用我们的规则，在改我们的系统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看向主屏角落，那个脉冲信号又出现了。节奏变了，不再是无意义的跳动，而像是一种计数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然后停住。
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新提示：外部请求接入，来源未知，协议无法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