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请求还在闪烁，陈默伸手按住糖糖的肩膀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手指停在确认键上方。
“我们得进去看。”他说。
糖糖点头，输入最终指令。跃迁程序启动，设备发出低频震动。几秒后，视野扭曲，地面消失。
他们落在一片灰白色的平地上。天空呈暗黄色，远处有起伏的山体，表面覆盖着规则的光纹。空气里有种金属的味道，呼吸时喉咙发紧。
糖糖打开背包，取出屏蔽装置。指示灯亮起，通讯恢复。她低声说：“信号能维持两小时。”
陈默环顾四周，“先找入口。”
他们沿着平原边缘前行。地面踩上去有些松软，像沙土混着碎石。走了不到十分钟，前方出现一道裂口，像是山体断裂形成的天然通道。
通道内壁光滑，不是自然形成。糖糖用手电照了照，发现表面刻着细密的线条。她掏出记录仪拍下一段，“这些符号和V7草案里的编码结构一样。”
他们继续往里走。空气越来越冷，手电光开始不稳定。糖糖调高功率，光束穿透黑暗，照出前方一片开阔空间。
那是一个大厅，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。碑面泛着微弱的蓝光，上面不断浮现出图像。
糖糖靠近，按下记录键。图像是一群人站在星空下，身体逐渐被光芒包裹，最后变成晶体状的生命体。他们的动作变得统一，眼神空洞，缓缓走向一座高塔。
画面切换。高塔内部，能量流动，形成复杂的网络。网络节点与十二个区域对应，其中一个正是巡回法庭的位置。
陈默盯着最后一幕，“它们早就盯上我们了。”
糖糖翻到最后一条信息。文字直接出现在碑面上，不需要翻译：
“秩序始于控制。混乱必须终结。”
她录完数据，回头对陈默说：“这不是攻击，是扩张。它们想把所有系统纳入这个网络。”
陈默问：“能阻止吗？”
“还不知道。但如果我们不打断连接，下一个被改造的就是我们的系统。”
他们准备撤离。刚转身，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。地面开始震动，石碑的光变强。
通道出口处，几块晶体从岩壁中伸出，像触手一样缓慢移动。糖糖立刻关掉手电，拉着陈默躲到石碑侧面。
那些晶体没有追击，而是围绕石碑旋转，组成一个环形阵列。蓝光越来越亮，空气中出现波动。
糖糖低声说：“它们在重启传输。”
陈默握紧她的手，“等它完成之前，我们必须离开。”
他们贴着墙根往外挪。通道尚未封闭，但裂缝边缘已经开始析出晶体。每走一步，脚下的地面都在变硬。
快到出口时，糖糖突然停下。她的记录仪发出提示音——最后一段数据刚刚补全。
画面显示，那个网络并非自动运行。每个节点都需要一个接入者主动激活。而下一个目标的坐标已经锁定。
她看向陈默，“它们需要人自愿加入。”
陈默盯着出口外的天空，“那就不能让任何人答应。”
他们冲出通道，屏蔽装置的电量开始下降。身后的大厅仍在发光，但传输中断了。
糖糖把记录仪塞进防护袋，喘着气说：“数据带出来了。”
陈默扶着她站起来，“回去之后第一件事，切断所有外部接入权限。”
他们启动返回程序。倒计时开始，周围的空间再次扭曲。
就在光影即将吞没视线的瞬间，糖糖看见远处的山体上，又一处光纹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