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任务报告合上,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。糖糖还在终端前坐着,屏幕上的数据流缓缓滚动。
她忽然停住手。
“爸,这份调解书有问题。”
陈默走过去。那是他十八年前办的一起民事案,纸面扫描件边缘出现细微的墨迹波动,像字又不像字。
糖糖调出比对界面,放大那段痕迹。两行小字浮现出来:“方程已埋,等你归来。”
笔迹分析结果跳出来时,她没说话,只是抬头看了陈默一眼。
他盯着那行字,呼吸慢了一拍。
李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。她刚整理完旧采访资料,找到一段录音。“你母亲说过一句话,‘法律是时间的解药’。”
糖糖把这句话转成声波信号,输入定位系统。坐标开始跳动,指向城市边缘一处废弃档案馆。
张强赶来时带了焊接工具。他说接口不稳定,得加固。王桂芬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一块抹布。她什么也没问,走到主控台前,顺手擦了下屏幕边框。
警报突然停止。一道光从档案柜内部透出,柜门自动打开。
四人站在门口。里面不是房间,而是一间布满仪器的实验室。墙上挂着老式日历,停在1998年7月14日。
糖糖先进去。她手指扫过控制台,系统启动,投影亮起。一串公式在空中展开,结构复杂,却又和法律条文的逻辑完全吻合。
“这是……能逆转熵增的法律方程式。”她说。
话音未落,地面震动。一台机械猎手从天花板裂口落下,手臂弹出高能脉冲装置。
糖糖按下防御键,但系统没有响应。她正要重试,那道公式突然自行运转,一层透明屏障瞬间展开,将猎手包裹其中。
十秒后,猎手重复同一个动作。又十秒,再重复。它被困在了循环里。
陈默走到墙边。他的手贴在墙面,那里有一块凹陷,形状像手掌。他按下去,画面变了。
母亲的手写笔记一页页翻过,夹杂着家庭影像。他抱着婴儿时期的糖糖,坐在客厅沙发上,阳光照进来,落在地毯上。
她从未离开。
她一直在这里等。
他靠在墙边,声音很低:“原来你一直在守护我们。”
糖糖站起身,手里拿着一枚金属片,上面刻着半行公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