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原地,手已经松开那张照片。外衣内袋贴着胸口,那里有一点重量还在。
糖糖走了进来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控制台前,手指在面板上轻点几下。整个空间开始变化。旧领带的数据被提取出来,缓缓升向穹顶,与星环连接。父亲的手表拆解成光点,分散到四周,固定在空中,像几个静止的节点。那些泛黄的案卷一页页浮起,文字脱离纸面,在墙上流动,形成一道不断更新的法律条文墙。
这是新的开始。
王桂芬也进来了。她穿着工装,手里拿着一块布。她没碰任何设备,只走到案卷投影下的台面旁,慢慢擦拭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擦完后,她退了一步,低声说:“干净的地方,才配放真相。”
李薇站在门口,无人机悬停在肩侧。镜头亮着,记录着一切。她没有按下发布键。这次她不想写报道。有些事,看着就够了。
突然,前方空气波动了一下。一道全息影像浮现出来——是七岁的糖糖,扎着小辫,眼睛亮着。她抱着一面虚拟锦旗,上面写着“火星第三殖民地致巡回法庭:谢谢你们还我们公道”。
“爸爸,”她笑着说,“他们又送锦旗啦!”
陈默抬起头。穹顶之外是星空。星光穿过星环洒下来,照在他脸上。他望着那一片深黑里的光点,声音很轻。
你看,真相永远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