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捉器的波形图还在滚动，信号频率越来越稳定。糖糖把增益调到最高，屏幕上的曲线突然拉成一条直线，指向一个从未记录过的坐标。
她看了陈默一眼。他放下笔，走到操作台前，手指按在确认键上。
“要进去吗？”她问。
陈默点头。
糖糖输入指令，捕捉器释放出一段逆向数据流。空气中出现一道裂痕，像是玻璃被无声划开。裂痕扩大，露出后面的金属门，门上有两道锁——一道数字密码，一道生物识别。
糖糖从终端导出一段加密信息，是刚才波形中解析出的时间密钥。密码自动填充，数字锁解开。陈默伸手贴上识别区，系统扫描了三秒，发出低鸣。
“身份匹配。陈默，权限通过。”
金属门缓缓打开，里面是一间封闭实验室。墙壁布满线路，中央立着一台黑色装置，表面有细小的光点流动，像呼吸一样明灭。装置底部连接着一根透明管，管中液体缓慢循环，映出淡蓝色微光。
糖糖快步上前，打开随身终端扫描四周。防火墙自动生成，将整个空间与外部网络隔离。
“这东西还在运行。”她说，“它在维持某种时间场。”
陈默走向角落的档案柜，抽出一份文件。纸页泛黄，边缘磨损，但字迹清晰。他翻到最后一页，看到一张契约影印件。签署方是赵德海，日期是他执业第一年的最后一天。另一方空白，只盖着一个红色印章，形状像交错的环。
下方写着：灵魂契约生效条件——获取陈氏家族三代直系血亲的时空基因样本。
糖糖抬头，“他们早就盯上了我们。”
陈默没说话，继续翻动文件。夹层里掉出一张照片，是他母亲年轻时站在实验台前的照片。背后有一行手写字：“别让他们拿到钥匙。”
这时，装置的光点开始加速闪烁。温度骤降，空气中有细微的嗡声响起。
糖糖盯着屏幕，“有人在远程激活系统。”
话音未落，房间尽头的空气中出现扭曲。一个人影从虚空中踏出，身穿灰黑色斗篷，手里拿着一块菱形读取器。他直奔中央装置，手指伸向接口。
糖糖立刻启动捕捉器自保程序。一道环形光链从装置上弹出，缠住那人手臂，动作明显变慢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王桂芬带着几个穿蓝色工装的人冲进来，手里提着清洁桶和喷雾瓶。她没停顿，直接举起喷雾对准人影，按下开关。
水雾弥漫开来，落在斗篷表面时发出轻微嘶响。那人身体一颤，斗篷边缘开始脱落，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。他后退一步，试图重新隐入虚空，但喷雾持续覆盖，量子稳定性被破坏，整个人被迫显形。
王桂芬站到糖糖前面，把喷雾交给身边的人，自己从腰间拿出一瓶更大的容器。标签上写着：强效消毒液。
“我们每天擦地板都用这个。”她说。
陈默走到装置旁，发现接口处有数据正在外泄。他拔掉连接线，终端自动保存了最后一段传输记录。
糖糖打开查看，是一组基因编码模型，标注着“宿主适配度98.7%”。
她抬头看向父亲，“他们在做克隆准备。”
王桂芬守住门口，其他人分散站位，喷雾始终对准那个被压制的人影。糖糖把捕捉器重新接入便携终端，准备将所有数据上传至虚拟法庭系统。
陈默站在母亲留下的日志前，手指停在那句“别让他们拿到钥匙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