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息影像还在闪烁，那个抖动的身影没有说话。其他人也安静下来。
糖糖的手指动了，她把签名波形拉进分析框，输入一串代码。屏幕分出三层界面，数据开始滚动。她的脚在半空中晃了一下，然后踩稳踏板。
陈默站在她身后，看着那些不断跳转的符号。他没问她在做什么，只盯着她的动作。
第一层解码完成，波形匹配到一段旧实验日志。糖糖点开文件头，显示时间为十年前，地点是母亲参与的地下研究站。她继续拆解第二层结构，发现这段代码被嵌入过三次，每次都在不同城市触发过信号脉冲。
“爸爸，”她开口，“这不是攻击程序。”
她调出能量图谱，画面上出现一条上升曲线。曲线尽头连着一个空白区域，系统标注为未知维度。
“他们在打开通道。”她说，“这个程序的作用是撕开空间，让另一边的东西进来。”
陈默低头看她，“另一边是什么？”
糖糖没有马上回答。她运行模拟推演，三秒后，画面炸出一团黑雾状物质。系统警报响起，提示信息超出认知模型承载范围。她关掉警告，重新加载数据流。
“不是生物，也不是能量体。”她说，“它们靠吞噬意识存在。每进入一个世界，就会复制那里最强烈的恐惧，变成新的形态。”
她翻出赵德海案卷里的一页扫描件，上面有手写的契约内容。她把其中几个词放大，和代码中的标记做对比。两组字符结构一致，都是同一种加密格式。
“有人签了协议。”她说，“用活人的记忆当钥匙，换他们想要的力量。”
主控台发出低频震动，提示倒计时仍在运行。时间还剩七小时四十二分。
陈默伸手按住操作台边缘。他的指节碰到了一块凸起的接口，那是外接设备的位置。他想起之前拔下的病毒芯片，现在应该还在回收箱里。
糖糖切换画面，显示出三个正在预热的空间节点。其中一个就在本市地下，坐标指向废弃数据中心原址。另外两个分别在北方冻土带和南海礁盘下方。
“他们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她说，“只要程序重启，通道会在十分钟内成型。”
她转头看向陈默，“我们不能让它启动。”
陈默点头。他拿起通讯器，准备呼叫外围防线加强戒备。
糖糖又调出一层数据。这次是母亲留下的语音片段，只有九秒钟。她把声音波形展开，和签名做重叠比对。结果完全吻合。
她的手指停在播放键上。
陈默放下通讯器，走到她旁边。
她按下按钮。
录音里传出一句话：“如果它醒了，别让它听见孩子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