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还在走。
糖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，屏幕上的红圈不断扩散，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。陈默站在她身后，盯着那两个字——“归零”。他没有说话，转身走向主控台。
面板亮起，一排灰暗的频段标记缓缓浮现。那是母亲留下的名单，很久没人碰过。他输入密码，手指一顿，按下发送键。
“这里是地球巡回法庭代理负责人陈默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，“‘归零’已启动，请求所有正义力量响应集结。”
信号发出后，房间安静下来。只有系统滴响的节奏没变。
王桂芬推门进来，手里提着保温桶。她没问结果，只把盖子打开，热气冒出来。她看了看糖糖的背影，又看向陈默，“人来了，就有饭吃。”
李薇从侧屏抬起头，刚传完最后一段影像。她摘下耳麦，“境外三个记者同盟已经收到消息，他们会把信息转给能信的人。”
张强在通讯器里报告：“外围防线加了两层盾阵，兄弟们都在岗。”
可主屏幕上依旧没有回应。
时间过去两分钟，信号列表仍是一片黑。
第三分钟刚过，一道光纹划破天际，落在基地东侧空地。一艘舰船无声降落，外壳刻着模糊律纹。紧接着，远处地面升起几道蓝光，是用清洁剂瓶改装的信标阵列被激活了。多个全息影像在会议厅中央逐个显现。
“火星仲裁庭代表收到。”一个身影开口。
“深海法典守卫者接入正常。”
“时间褶皱难民委员会，欢迎回家。”陈默看着最后一个影像，语气放平。
人越来越多。有人穿防护服，有人裹着旧斗篷，还有来自未命名区域的联络员，只能以声音形式接入。会议厅站不下，部分代表在外部频道等待指令。
争论很快开始。有人主张立刻反攻，有人坚持先转移平民节点。资源分配问题被提出来，声音越吵越大。
陈默抬手，全场静了下来。他调出糖糖提取的代码结构图，投在中央星图上。
“这不是单纯的攻击程序。”他说，“它在找某种基因共鸣。他们改了原始设计，把稳定系统变成了破坏开关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“我们的敌人不只是外面的力量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是被扭曲的研究，被利用的信任，还有我们没能守住的过去。”
没有人再争。
最终决定成立联合指挥中心，由巡回法庭牵头制定统一作战框架。各代表确认任务分区，开始同步情报。
糖糖重新戴上耳机，监控多维信号稳定性。王桂芬带着人去侧厅准备热水和干粮。李薇打开新闻通稿模板，开始起草第一份联合声明。张强在防线外与新到的工兵团对接装备编号。
陈默站在星图前，看着各个光点连成网络。
会议还没有结束。
他开口问：“有没有人见过这个签名？”
话音落下，其中一个全息影像突然抖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