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光落在那道蓝光上,是一台巴掌大的设备,贴在管道内壁,屏幕不断跳动数字。陈默蹲下身,看清了外壳上的标记——和赵德海名下物业系统的加密编号一致。
他没碰开关,直接从工具包里抽出绝缘钳,剪断连接线。屏幕闪了一下,彻底黑了。
“爸爸。”耳机里糖糖的声音很轻,“它刚才发出去一段数据。”
“内容?”他一边拆外壳一边问。
“加密的,解不开。但目标地址不在地球。”
他停了一秒,把电路板取出来,用铝箔纸包好放进密封袋。
“李薇。”他按下通讯键,“查最近七十二小时所有接入过旧物业网络的终端,不管是不是联网状态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快传来,“刚发现三处废弃中转站有重启记录,位置分散,但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点——通道关闭后的第十九分钟。”
陈默站起身,拍掉膝盖上的灰,“通知小队,启动清剿预案。先处理最近的那个。”
“你还要去?”糖糖问。
“这事不能等。”
他沿着原路返回,脚步比来时稳了些。伤口还在渗血,但已经不碍事。走出地下口时,天还没亮,风刮得紧。
临时指挥点设在一辆改装货车上。李薇坐在主控台前,屏幕上是七个闪烁的红点,分布在城市不同角落。
“这是糖糖反推出来的节点坐标。”她指着地图,“每个都在废弃建筑或断网区域,像是故意藏起来的。”
陈默凑近看,“时间同步吗?”
“不完全。但每次激活间隔都是十七分钟。”
他记下了这个数字。
两支小队已经出发,分别前往东区废弃法庭和南郊旧水厂。陈默坐进副驾,车子发动。
路上接到了第一条反馈:东区小队抵达现场,在档案室天花板发现了第二台中继装置,型号与地下管道的一致,已被当场销毁。
“没有人员接触痕迹。”队员报告,“像是远程启动,完成传输后自动休眠。”
陈默盯着窗外,“它们不是在逃,是在传东西。”
“传给谁?”糖糖在耳机里问。
没人回答。
南郊水厂那边两个小时后传来画面。一台更小型的设备藏在水泵控制箱里,表面覆盖着防水涂层,通电状态下会缓慢释放干扰信号,影响周边电子设备读数。
“手法一样。”李薇说,“伪装成故障,实则建立隐蔽信道。”
第三处、第四处……接连五个节点被定位清除。所有设备结构相似,使用的加密协议同源,且都曾在赵德海掌控的系统中留下过访问记录。
“这些不是临时搭建的。”陈默在第六个现场蹲下,“是早就埋好的。”
他看着手中拆开的主板,线路布局规整,焊点均匀,不像仓促之作。
回到指挥车时,最后一个坐标终于亮起。位置在城北一座已停用的巡回法庭旧址,那里十年前曾审理过一起土地纠纷案,原告正是王桂芬的丈夫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糖糖突然说。
所有人抬头。
屏幕上显示,第七个节点开始上传数据,持续时间正好十七分钟。
“动手。”陈默下令。
小队破门而入,画面传回。房间中央摆着一台主机,体积不大,连接着多条独立电源线,正面有一块透明罩,内部悬浮着一枚金属环,正缓慢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