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拦我？”
“你比很多人更清楚风险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她笑了下，很快又回到屏幕前。
通讯提示音响起。林远回信：设备调试完成，随时可接入。苏岩发来一份加固方案，针对护盾模块做了三项改进。启明上传了初步轨道模拟，误差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三。
陈默把资料逐一归档，标记为“星渊计划A级”。
“名字是你起的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星是起点，渊是尽头。我们不知道那边有什么，但路得有人走。”
外面传来引擎声。第一辆运输车到了。
陈默走出去开门。箱子整齐码放在车厢里，贴着联盟封条。他逐个检查编号，确认无误后签收。
搬进车内时，他注意到其中一个箱体侧面有刻痕，像是被人用工具划出来的符号。他停下来看了一眼。
糖糖凑过来。
“像不像张强叔叔工地上用的那种记号？”她问。
陈默没答。他用手摸了摸那道痕，不深，但很直。这种标记方式，确实是老工人习惯用的。
他把箱子放好，盖上防尘布。
回到操作台，糖糖已经把所有设备状态连入主系统。屏幕上多出一排绿色标识，代表各模块运行正常。
“明天就能组装。”她说，“最快后天可以试运行。”
陈默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，没说话。
她扭头看他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，”他说，“十年前那个人，是不是也坐在什么地方，看着同样的星图，等着有人接下去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现在有人接了。”
他把手放在她肩上。她靠着他，眼睛还盯着屏幕。
数据流一直在滚动。深空坐标依旧亮着，脉冲信号每隔十七分钟跳一次，规律得像呼吸。
糖糖突然坐直。
“爸爸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刚才那次脉冲，波形变了。”
她调出对比图。前几次是平滑上升，这次末尾多出一个小峰，持续不到一秒。
“是回应？”他问。
“可能是。”她快速输入指令，“我在重新校准接收频率。如果这是新信号模式，我们得更新解码库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。
那个小峰还在，一闪一闪，像某种提示。
糖糖戴上耳机，开始联系林远团队，要求提前对接频段参数。
陈默站起身，走到车门边。外面天快亮了，灰蒙蒙的光洒在地上。运输车静静停着，封条完好。
他回头看女儿。她正低头记录，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声。
他走回去，拿起那份航行路线图，仔细折好，放进胸前口袋。
糖糖抬起头，说了句什么。
他刚要回答——
车顶的警报突然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