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查过了。”她说，“逃生舱有独立动力，万一主舰失联，可以自动返航。我也设置了紧急呼叫信号，只要还有能量，就能发出去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“你不信？”她问。
“我相信你准备好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得确定，这是你要做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她点头，“张强叔叔的父亲写下的数字，王奶奶当年不敢签字的账本，赵德海藏起来的记录……这些都不是偶然。十年前就有人想让人知道真相，但他们没能说出来。我们现在能。”
陈默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。他展开看了一眼，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轻轻放在操作台上。
“十年前的事，我们没赶上。”他说，“但今天，我们不能再等。”
他拿起笔，在纸的背面写下四个字：**即刻启程**
糖糖把手放在控制面板上。指纹识别通过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：“跃迁程序激活，能源充能中，请确认人员归位。”
陈默拉过两把座椅，固定在主控台前。安全带扣好后，他看了女儿一眼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他按下确认键。
地面震动了一下。引擎开始运转，舱外灯光由黄转红再变白。指挥车的门自动闭合，密封条锁紧。屏幕上，地球坐标开始后移，深空目标点逐渐放大。
导航界面跳出最后提示：【航线确认，防护系统全开，是否执行跃迁？】
糖糖将手覆在他手上。
两人一起按下按钮。
主屏幕瞬间切换为星空视图。航迹光点从地球延伸出去，笔直指向黑暗深处。运输车上的封条被气流卷起，飘向空中，慢慢燃成灰烬。
通讯频道里，林远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：“保持联络，等你们回来。”
陈默盯着前方。星点不动，航线稳定。
糖糖忽然坐直身体。
“爸爸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信号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