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移动,屏幕上的波形图不断跳动。她把耳机往耳朵里按了按,眉头皱起来。
“爸爸,这个信号不对。”
陈默转过头。他刚松开跃迁确认键,手还停在操作杆旁边。主屏幕显示航线稳定,星点均匀分布,航迹光点正沿着预定路线向前推进。一切正常,除了糖糖突然变了语气。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刚才那个信号,不是背景噪音。”她的手指划过左侧小屏,调出一串数据,“它有结构,像是编码过的。频率波动和我们之前在地下管网抓到的那个装置很像。”
陈默站起身,走到她身后。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曲线,节奏规律,间隔十七秒一次,和深空脉冲一致,但波峰形态不同。
“比对过了吗?”
“正在跑。”她点了下回车,进度条从零开始加载。三秒后,结果弹出。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九。
“是同一个系统。”她说,“或者至少用的是同一种技术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盯着那条重复出现的波形,想起赵德海被捕那天说的话。他说上面还有人。当时以为是威胁,现在看,可能是实话。
“要不要通知林远他们?”糖糖抬头看他。
“先不急。”陈默把手撑在桌沿,“如果是陷阱,发消息反而暴露位置。如果是线索……我们得先看清它想让我们看到什么。”
糖糖点点头,重新输入指令。她把信号拆解成基础频段,逐层过滤干扰项。新的图像慢慢浮现出来——不是文字,也不是坐标,而是一段残缺的时间戳。
“这个时间……”她念出数字,“是十年前。”
陈默眼神一紧。
“五月十二号,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张强叔叔的父亲就是在那天夜里从工地掉下去的。王奶奶后来翻账本,发现那天的支出记录被人改过,可她不敢说。”
舱内安静下来。引擎运转的声音变得清晰,低频震动透过座椅传到脚底。
“它为什么现在出现?”她问。
“也许一直都在。”陈默看着屏幕,“只是我们以前没听见。”
糖糖的手指又动了起来。她反向追踪信号来源,设定扫描范围,启动被动监听模式。五分钟后,定位完成。
目标不在原航线上。偏角二十三度,距离当前轨道约一点六光时。区域未标注,属于空白地带。
“要过去吗?”她轻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