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到主控台前，调出航行图。原定路线通往深空脉冲源，那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一站。但现在，这张图上多了一个红点，孤零零地闪着。
他按下通讯静音键，切断与后方的实时连接。系统提示是否进入独立航行模式，他点了确认。
“改变航向。”他说，“目标转向新信号源。”
“可是护盾还没完全校准，苏岩说如果遇到强干扰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她，“但我们不能假装没看见它。”
糖糖抿了下嘴，没有再问。她输入转向指令，飞船引擎组开始调整输出功率。主屏幕上的航线图刷新，旧路径变灰，新箭头缓缓转动方向，指向那片未知区域。
倒计时十秒。
“能源充能百分之九十七。”系统提示。
“防护系统自检中。”
“导航模块切换至备用协议。”
倒计时结束，引擎推力提升。整个舱体轻微震了一下，随后恢复平稳。航迹光点离开原路线，斜切进黑暗。
陈默坐回座位，系好安全带。他看了眼女儿。她双手放在键盘上，眼睛盯着不断更新的数据流，脸上没有慌乱，只有一种沉下来的专注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她摇摇头。“我们已经在路上了，怕也没用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窗外星空缓慢偏移，原本熟悉的星群逐渐错位。远处一颗暗红色恒星被拉近视野，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抖动。
糖糖忽然身体一僵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信号变了。”她说，“它在回应我们。”
屏幕上，原本单调的脉冲变成了复杂的叠加波，像是一种应答。紧接着，一段新的信息被解析出来——
一个名字。
出现在解码窗口中央。
陈默盯着那个名字，手指慢慢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