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计划什么时候开始？”糖糖问。
“等他们完成最后一次系统自检。”他说，“十七分钟后，监视装置会转向中央建筑，那是我们的窗口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全息投影逐渐熄灭，联盟成员陆续断开连接。最后一个光点消失前，传来一句简短回应：“我们会按时到达外围节点。行动开始后，不再联络。”
陈默关闭所有远程传输通道，只保留本地运行。监测站内灯光暗下，只剩操作台屏幕发着光。
外面风声更大，一块松动的金属板被吹落，砸在地上发出闷响。裂缝深处有轻微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移动。
糖糖站起身，把干扰器装进防护服内袋。她调试终端频率，设定为手动响应模式。然后她走到门边，等他下令。
陈默拿起战术平板，打开路线图。这一次，他划出一条直通中央建筑的路径。沿途经过两个节点，必然会引发系统反应。
“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。”
糖糖看着屏幕上的标记，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是想看他们先出什么招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看看他们到底怕什么。”
她把头盔固定好，接口连接完成。生命体征数据显示正常，但她能感觉到体内有种拉力，越来越强。她没有告诉父亲，只是深呼吸一次，压下那种感觉。
陈默走到她身边，检查她的装备是否牢固。他看了眼她的手，发现她握着终端边缘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记住计划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也在。”
他按下锁定键，主控系统进入静默状态。所有数据停止上传，监测站彻底脱离外部网络。
风拍打着外墙，设备指示灯一闪一闪。主屏幕上的倒计时跳了一下。
95:41:03。
陈默拉开门，第一脚踩出去时，地面再次震动。糖糖跟在他身后，脚步没有迟疑。他们的影子被斜照的光线拉长，投在碎裂的地面上。
前方三百米，中央建筑的轮廓静静矗立。六座废墟分布在周围，像六个守夜的哨兵。
陈默抬起手，示意暂停。他低头看平板，脉冲信号还有两分钟到来。监视装置即将转向。
糖糖站在他侧后方，手摸到干扰器开关。
她的手腕突然一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