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脚刚落地，地面又震了一下。他站稳身子，没有回头，直接朝监测站方向走。糖糖跟在后面，头盔上的滤光层已经调好，脚步没停。
一进监测站，陈默就走到主控台前，手指快速点开本地通讯模块。他输入一段加密指令，把刚才记录的所有数据打包，包括倒计时信息、脉冲频率、地下屏蔽区位置，还有星图与实验室图纸的重合比对结果。发送目标是七个预设的时空节点，每一个都连着联盟的核心成员。
信号发出后，主屏幕闪了几下，开始接收到回传响应。一个接一个的光点在虚拟会议区亮起，代表不同区域的代表已接入。虽然有些因为距离延迟只能接收录播，但主要战力单位全部在线。
全息投影展开，七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央。有人立刻发问：“情况是否确认？终焉之门协议真的启动了？”
陈默站在操作台前，声音平稳：“倒计时已经开始，九十六小时内通道将开启。我们没有时间再验证。”
另一名代表开口：“你们只有两个人，数据来源是否可靠？那个T-7密钥，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糖糖抬起头，把手伸向终端。她调出自己的生物信号记录，同步播放最近三次靠近遗迹时的心率和脑波变化。画面显示，每次脉冲到来，她的生理数据都会出现规律性波动，且与系统信号完全同频。
“我不是在被影响。”她说，“我是被识别。”
投影中的几道身影沉默了几秒。
“如果她是继承者，”第三名代表说，“那她就是最危险的存在。敌人可能正等着她激活核心。”
“不行动更危险。”陈默接话，“他们复制了这里的结构，在三年前就开始布局。母亲的研究被利用，基地早就建好了。我们现在不是在阻止计划，是在阻止它完成。”
他调出地形剖面图，放大地下四百米的屏蔽区。“真正的控制中枢在这里。上面的废墟只是外壳，是测试身份的关卡。只要T-7进入指定位置，系统就会自动完成最后连接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让她进去？”
“她不会单独行动。”陈默打开战术平板，投射出三阶段作战方案，“第一阶段，她接近中枢，触发识别程序，让系统暴露运行路径；第二阶段，联盟主力从六个外围节点同时突入，切断能量链接；第三阶段，摧毁深层核心装置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有人问。
“可能会失去信号。”他说，“一旦核心被毁，整个系统会崩溃，所有连接都会中断。包括我们之间的通讯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你们进去之后，我们就帮不了你们了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陈默看着投影中的每一个人，“但我们必须做这个决定。这不是为了反击谁，是为了不让事情发生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投票界面弹出，七道光点依次点亮。全部通过。
陈默收起平板，转向糖糖。她正低头检查干扰器，手指在按钮上试了几次，确保反应正常。手腕上的疤痕又开始发烫，但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袖口拉下来盖住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能走完这条路。”她说，“你也说了，不是为了赢，是为了不让黑暗进来。”
陈默点头。他走到储物柜前，取出一支备用冷却喷雾，放进背包侧袋。然后检查照明弹的数量，确认探杆和通讯器都在原位。他最后看了眼主控屏，倒计时显示：95:42:18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