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停下，从背包里取出备用冷却喷雾。他拆开探杆顶端，将喷雾注入电路。电线发出轻微的噼啪声，电压不稳。他握住探杆底部，对糖糖说：“等我信号。”
他冲向屏障，在距离两米处将探杆插进地面接口。电流短路，屏障闪烁了一下，强度减弱。糖糖立刻上前，双手按在终端面板上，输入反向脉冲代码。
她的手指有些抖，但按得很准。
系统开始回应。体内的同频共振让她胸口发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推。她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屏保上的数字跳动起来。
“解锁中。”她说。
陈默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屏障边缘出现裂痕。灰光逐渐暗淡，裂缝扩大。里面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，墙壁上有规律排列的刻痕，和母亲笔记里的符号一样。
通道深处传来低频震动。
糖糖收回终端，站直身体。她的手腕还在烫，但她没有去碰。陈默把探杆拔出来，收进背包。他看了她一眼，她也看他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她答。
两人走进通道。台阶往下，光线变暗。墙壁上的刻痕开始发光，随着他们的接近，一盏接一盏亮起。空气变得厚重，呼吸需要用力。
走到一半时，糖糖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默问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抬头看上方。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板，形状像钟表盘。指针不动，但表面有细小的数字在滚动。
“它在等我们。”她说。
陈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那不是装饰。那是主控节点之一，连接着整个系统的运行逻辑。如果毁掉它，倒计时会中断，但也会引发连锁崩塌。
他拿出战术平板，重新规划路线。原本的计划要改。他们不能只破坏核心，得先切断外部链接。
“你还能走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。门中央有个凹槽，形状和她的终端匹配。她伸手去摸，门缝里传出机械运转的声音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中央控制大厅。空间很大，四周墙面布满显示屏，全黑着。只有中央台面亮着一圈红光。一个身影站在那里，背对着他们。
那人穿着深色长袍，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。听到开门声，慢慢转过身。
陈默挡在糖糖前面。
那人脸上没有表情。他说：“你们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