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海站在中央台面后，红光映在他脸上。他把数据板放在一旁，手指按在控制面板上。四周的屏幕接连亮起，画面中是不同空间的崩塌景象，火焰从地面裂口涌出，建筑成片倒下。
陈默一把将糖糖拉到身后。他的背包还背着，探杆插在侧袋里。他盯着赵德海的手，那根食指正缓缓下滑，压向启动键。
“你不是开发商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是。”赵德海抬头，“但不止是。”
他的手落了下去。
墙体震动，金属板滑开，六具机械守卫从暗格中升起。它们没有头颅，肩部装有旋转炮管，脚底磁轮贴地滑行。第一波攻击立刻展开，三道激光扫过入口处的地面，留下焦黑沟痕。
陈默扑向左侧操作台，顺势推开糖糖。她滚了几圈，背靠墙壁停下，终端还在手里。她的手指快速滑动，界面跳转到干扰程序。
激光再次扫来。陈默翻过台面，听见背后传来碎裂声。混凝土块砸在地上，烟尘扬起。他抽出探杆，按下开关，顶端弹出一根细刃。这不是武器，但能导电。
一台机械守卫转向他。炮管充能发出嗡鸣。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他将探杆掷出，直插它脚底接缝。电流顺着金属传导，机器僵住一秒，接着爆出火花。
另一台已锁定糖糖。
她没动，双手仍在操作。警报声在耳边响，但她没抬头。最后一行代码输入完成，她轻点发送。
整个大厅的灯光闪了一下。
所有机械守卫的动作同时迟滞。这是系统短暂重启的窗口期。陈默冲过去，拽起她就往高台方向跑。
赵德海站在控制台前不动。他袖子一抖，墙上又打开三道暗门。这次出来的是一队带能量牢笼的捕获装置，底部喷口喷出蓝焰，悬浮前进。它们的目标明确——糖糖。
陈默将她推到一台未损坏的终端后面。他自己站出来，举起战术平板。屏幕上正接收来自外部联盟的信号，绿色光点代表己方部队正在接近外围阵列。
他打开通讯频道：“B组切断左翼供能，C组压制东南节点，重复，不要靠近中央区域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能量束擦过他肩膀。防护服外层烧穿，皮肤火辣辣地疼。他咬牙低头，滚进另一块掩体。
糖糖从终端后探身，将干扰器频率调至最大。这一次，她接入的是母亲留下的原始协议。终端屏幕出现一段不断跳动的符号序列，和她手腕上的疤痕同步发烫。
她按下了确认键。
大厅顶部的管道爆开，水汽弥漫。两台捕获装置失去平衡，撞在一起。剩下的几台开始调整轨道，飞行高度降低。
陈默抓住机会，朝控制台方向移动。他绕过倒塌的支架，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板。他停顿半秒，听到下面有电流流动的声音。
这不是普通建筑。整座大厅建在能量回路上。
他掏出最后半罐冷却喷雾，洒在探杆连接处。然后他跃上平台，将探杆插入控制台侧面的接口。
屏幕闪烁，跳出警告框。赵德海终于变了脸色。他抬手就要关闭系统，但动作被强行中断——糖糖的信号已经锁定了主控权限。
“你女儿比我想象的更像她母亲。”赵德海低声说。
陈默猛地回头。
糖糖正从掩体后走出来。她的终端连着一根数据线，另一端插在墙上的旧端口里。她的脸很白，嘴唇没有血色，但她走得稳。
“你们早就认识我妈妈？”她问。
赵德海笑了：“我们合作过。直到她发现真相，想毁掉一切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她？”
“她自己选择了终结。就像你现在选择的一样。”
话音落下，大厅四周的屏幕全部变红。倒计时重新启动，数字从95:00:00开始跳动。新的协议激活，比之前更快。
陈默冲向糖糖，想把她拉回来。但她站着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