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，”她说，“我能关掉它。”
“不行，你会被吸进去！”
“只有我能做到。”
她抬起手，终端自动升空，悬停在头顶。蓝光从四面八方汇聚，形成一个环形光幕。她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，脚下的地面出现裂纹。
赵德海站在高台上，看着这一幕。他慢慢退后，右手伸进长袍内侧。
陈默看见了。
他冲过去，但来不及了。
赵德海按下了按钮。
大厅深处传来沉重的撞击声。金属锁链断裂，某种大型装置正在苏醒。地面震动加剧，天花板掉落碎块。通讯频道里传来杂音，外面的部队报告遭遇强磁场干扰。
糖糖的身体晃了一下。她的终端光幕出现波动，边缘开始扭曲。
陈默扑到她身边，抱住她肩膀。她转头看他，眼睛里有光在流动。
“爸爸……我还不能停。”
他点头：“我不让你停。”
他扶着她站起来。两人一起面对控制台。陈默拿出战术平板，调出星图重合轨迹。他找到那个唯一能覆盖所有节点的坐标点。
“输入这个。”他说。
糖糖伸手，在空中划出数字。她的动作慢，但每一个都准确无误。
赵德海站在高台边缘，冷冷看着。他不再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回口袋。
光幕收缩，能量回路反转。大厅内的机械装置陆续停机。捕获装置坠落地面，炸开火花。屏幕一个接一个熄灭。
只剩最后一个。
上面显示地下四百米的结构图。核心装置仍在运行，脉冲频率加快。
糖糖的终端发出尖锐警报。
她的嘴角渗出血丝。
陈默扶住她，感觉到她在发抖。但他没有抱紧，他知道现在不能分心。
“还有一次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帮她重新校准信号。这一次，他们要用反向脉冲直接冲击深层装置。
赵德海突然开口：“你们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芯片，插入控制台底座。
整个大厅剧烈摇晃。墙壁上的刻痕全部亮起，颜色由蓝转黑。倒计时加速，数字疯狂跳动。
糖糖的手指在空中移动。她的终端响应最后一道指令。
蓝光暴涨。
陈默看见她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变得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