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说的话，为什么大家都听？”
“因为我说的是真话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一直说真话，总会有人听见。”
女孩笑了，转身跑开。他站起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第二天，这所学校的政治课作业题目改成了：“什么是正义？”一位老师在网上晒出学生答卷，其中一份写着：“正义就是有人不怕麻烦，帮别人讨回公道。就像陈默律师那样。”
这张照片被转发数万次。有网友留言：“十年前我们教孩子听话，现在我们教他们辨别对错。”
又过了几天，市司法局发布新政策：凡代理群体性维权案件的律师，可申请专项补助；社区法律顾问配备率纳入年度考核指标。文件末尾特别注明：“参考近期典型案例经验，推动法治资源下沉。”
陈默看到新闻时正在看案卷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报纸折好，放进抽屉底层。
晚上七点，律所灯还亮着。他坐在桌前，面前摊开一份新委托书：郊区六个农民工联名起诉包工头拖欠工资，证据零碎，对方已有律师介入。案子不大，胜算不高，但他接了。
手机弹出一条消息：“陈律师，我能来实习吗？我是法学院大四学生，想去工地普法。”
他打了两个字：“可以。”
然后合上电脑，起身关窗。外面风不大，树叶轻响。街对面的路灯亮了，照在“守灯计划”的宣传海报上，他的侧影被印在角落，很小，但清晰。
他拉好窗帘，坐回桌前，在笔记本上写下新的时间线：
1.接受委托
2.收集证言
3.调取打卡记录
4.申请法律援助
5.开庭准备
笔尖顿了顿，又添了一句：
“教会他们自己取证。”
窗外，城市安静下来。远处高楼霓虹闪烁，近处居民楼灯火零星。他知道，还有很多地方没亮灯。
但他已经不再问值不值得。
他只是继续写，一字一句，像走路一样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