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十七分,陈默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第三次震动。他睁开眼,没开灯,伸手摸过手机,屏幕亮着,三个未接来电,号码陌生,归属地显示本地,但不是公开号段。他回拨过去,听筒里只有两声忙音,接着是机械女声: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他放下手机,坐起身,窗外天色刚泛白,楼下的路灯还亮着。糖糖房里的小夜灯灭了,门缝下一片黑。他轻手轻脚起床,把昨天收进西装内袋的工人名单又检查了一遍——纸张平整,折痕清晰,藏得稳妥。
七点零二分,他出门前给糖糖留了字条压在碗底:“爸爸有事,中午回来。”顺手把儿童智能表充好电,放进她书包侧袋。
王桂芬比往常早到了半小时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扫帚停在小区后门拐角的水泥地上。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她面前,一个手里拎着半瓶矿泉水,另一个正说话,声音不大,但语气硬。
“你儿子现在工地干得不错吧?别因为你在外面乱写名字,连累他饭碗不保。”
王桂芬低着头,手握紧扫帚柄,指节发白。她没应声。
“我们老板说了,谁再跟那个律师搅在一起,以后全市工地都别想进。”那人拧开瓶盖喝了一口,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,“你要是识相,今天就去把本子交出来。”
王桂芬抬起头,看了他们一眼,眼神不躲也不闪:“我没写什么本子。”
“装傻?”另一人冷笑,“你记的那些名字,以为没人看见?”
她弯腰捡起簸箕,把地上的枯叶扫进去,动作慢,但稳。“我扫我的地,你们说你们的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转身走了。其中一个临走时踢翻了空塑料桶,哐当一声响,惊飞了树上的麻雀。
九点整,李薇的消息弹进来。一张截图,标题刺眼:《所谓“维权律师”实为煽动闹事团伙》。帖子发在本地生活论坛首页,点赞数两千多,评论区刷着“早就该查了”“一看就是收钱办事的”“搞垮企业检测到敏感内容,请修改后重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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