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初？
听到这个名字，凌天成、苏玉娥乃至凌薇眉头皆是一皱，脸上同时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烦躁。
那个废物？她不是该在老实在后山跪着吗？又闹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来了？
“她怎么了？”苏玉娥语气冰冷，带着浓浓的不耐。
丫鬟猛地咽了口口水，声音因极致恐惧而尖利扭曲：“她……她投池自尽了！尸体……尸体就漂在水面上！可是……可是刚才……刚才奴婢亲眼看着……她……她自己又从水里爬出来了！就站在池边……看着奴婢笑……那眼神……那眼神……”
丫鬟说到最后，浑身抽搐，竟似要吓晕过去。
满场死寂。
投池自尽？又自己爬出来？
这听着怎么如此邪门？
宾客们面面相觑，交头接耳，看向凌天成和苏玉娥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起来。凌家后山冷院，还住着个二小姐？竟被逼得投池自尽？
凌天成的脸色难看至极。家丑不可外扬！这废物，活着尽是丢人现眼，死了还要作怪！
他强压怒火，对左右心腹厉声道：“去看看！定是这奴婢眼花胡说，将那废物拖过来！”
然而，不等心腹动身。
一道纤细的身影，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宴会花园的月亮门洞之下。
夜风拂过，吹动她未干透的、仅用一根枯枝随意绾起的墨黑长发，以及那身明显不合身、甚至带着几分潮湿水汽的陈旧布衣。
她站在那里，身形单薄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可当她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时，所有触及她视线的人，无论是宾客、侍从，还是高台上的凌天成一家，都莫名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，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怎样的一双眼？
漆黑，深邃，古井无波。
仿佛看尽了万古沧桑，沉淀了无边血海，冷得没有一丝活气。
她一步步走来，布鞋踩在光洁的石板上，悄无声息，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节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