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过之处,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路。
她径直走到宴会场地的最中央,在那一片死寂和无数道惊疑、打量、厌恶的目光中,停下脚步。
微微抬首,看向了高台上那三个骤然僵住的身影。
凌天成最先反应过来,压下心头那丝诡异的悸动,厉声喝问,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愤怒:“凌初!你这副鬼样子闯进来想做什么?!还嫌不够丢人吗?!冲撞了你姐姐的生辰宴,你……”
凌初直接打断了他。
她的声音平静,清冷,像山涧冻过的泉水,没有任何起伏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方才那丫鬟,说得不全对。”
她顿了顿,在众人茫然的目光中,缓缓续道。
“我不是投池自尽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身上有些脏,下去洗一洗。”
满场宾客愕然失语,看着她那身粗布旧衣,这算什么理由?
凌天成气得脸色发青,苏玉娥更是满眼厌烦,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脏了眼睛。
唯有凌薇,在最初的惊愕后,眼底迅速积起一层水雾,带着委屈和担忧,柔柔弱弱地开口:“妹妹……你可是受了什么委屈?若是心里不痛快,与姐姐说便是,何苦如此作践自己,还惊扰了爹爹和娘亲为宾客准备的宴会……”
这话,看似关心,实则句句都在指责凌初不懂事、故意捣乱。
果然,凌天成和苏玉娥看向凌初的目光更加冰冷厌恶。
凌初却看也没看凌薇那精湛的表演。
她的目光,只落在凌天成和苏玉娥脸上,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,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嘲弄。
“洗干净些,也好方便……”
她声音微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日后,送你们所有人,”
“上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