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凌初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血刀门的血煞刀气,中者伤口会残留独特的暗红煞丝,缠绕不去,你这伤口,干净利落,只是普通的锐器伤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字字如冰锥,凿击着猎户最后的心理防线,“官道在西,你从东边山林逃来,身上却无多少穿越密林的刮擦痕迹,鞋底污泥也非附近土质。”
猎户的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死灰,眼神中的哀求迅速被惊骇和恐惧取代。
“最重要的是,”凌初微微俯身,眸光冷彻骨髓,“你演技尚可,但这求饶的姿态……太标准了,标准得像训练过无数次。凡人濒死求救,该是更混乱、更无措才对。”
“你……”猎户嘴唇哆嗦,还想狡辩。
凌初却不再给他机会。
她抬起脚,看似随意地踩在了猎户那只伸出的、满是血污的手掌上。
轻轻一碾。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!
“啊——!”猎户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,整个人如同濒死的鱼般剧烈抽搐起来!
“血刀门的人,”凌初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,冰冷地灌入他耳中,“还没这个脑子玩这种把戏。”
“说吧,”她的脚底缓缓施加压力,碾磨着那已经碎裂的指骨,“谁派你来的?天剑宗?还是……其他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?”
剧烈的痛苦和身份被瞬间识破的恐惧彻底击垮了猎户的心理防线,他涕泪横流,嘶声尖叫道:“是…是少宗主!是天剑宗少宗主!他…他让我们假扮血刀门……试探…试探您的虚实……顺便……顺便找机会绑走您身边那个小子和他怀里的小丫头……用作人质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。
凌初脚下猛地一用力!
“噗嗤——!”
猎户的整个头颅,如同被重锤砸碎的西瓜,瞬间爆裂开来!
红白之物四溅飞射,却在靠近凌初周身三尺时,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尽数挡开,点滴未沾其身。
无头的尸体剧烈抽搐了两下,便彻底没了声息。
洞内,墨辰猛地倒吸一口冷气,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怀中小女孩的眼睛,尽管她仍在熟睡。他看着洞口那具惨不忍睹的无头尸体,又看向那个神色淡漠、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虫子的凌初,脸色越发苍白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凌初甩了甩并不存在的污渍,目光转向西边的黑暗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。
“天剑宗少宗主……想玩人质?”
“很好。”
她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无比危险,那是一种比面对云岚宗追杀时更甚的、近乎实质的杀戮欲望。
“那我就陪你们……”
“好好玩一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