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霏霏!”一道清冷喝声自半空划破喧嚣。
一名白衣女修御剑而来,衣袂翻飞,如雪落九天,仙姿绰约,恍若玄女临尘——正是大长老亲传弟子,羽裳。她身形轻点,落于林尘身前,目光凛然,声音如冰泉击石:“菲菲,大长老有令,不得伤他性命。违者,斩!”
“这个傻子竟敢戏弄我!该打!”马菲菲咬牙收剑归鞘,眸中怒火翻涌,狠狠瞪了林尘一眼。用剑鞘狠狠抽打林尘的屁股。林尘被打飞到花坛里,压倒一片花草。
“叮,神冰剑诀。”
他傻笑着爬起来,鼻青脸肿,衣衫破碎,血迹斑斑,痴傻的看着马霏霏,那双眼睛却温柔得不像话,仿佛她真是他跨越山海、踏碎星辰也要相见之人。
马霏霏心头猛地一颤,羞怒交加,不敢再看那双眼睛。转身腾空而去,只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低语:“今日之辱,他日必百倍奉还!”
羽裳望着林尘,轻轻一叹。
这傻子……唱得竟那般动人。若他神智清明,怕是无数女子都要为他倾心沉沦。可惜,那歌声不是为她而起。
可有人却因那歌声怒火焚心,姚鹏程,筑基初期,掌门一系的少年侠士。
他暗恋马霏霏多年,视她如天上明月,不容半点亵渎。此刻见林尘一个废柴竟敢当众“轻薄”心上人,怒不可遏。待羽裳离去,他狞笑着扑上,拳风如雷炸裂,脚影似山压顶,将林尘打得连连倒退,骨节作响。
“你一个傻子,也敢痴心妄想?污人清白,找死!”
“叮,玄天寂灭掌。”
林尘不闪不避,被打倒,便爬起;“叮,素玄真诀!”
再被打倒,再爬起。
“叮……”
林尘像一具不知痛苦的傀儡,又像一座沉默的山岳,任风雨摧折,始终不肯倒下。鲜血染透衣襟,嘴角却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,仿佛痛楚与他无关。
围观弟子渐渐安静。起初哄笑连连,继而惊愕难言,到最后,竟有人悄然生出一丝敬畏。
姚鹏程越打越心虚,拳势渐弱。玄色云纹长袍上溅满林尘的血,他的呼吸粗重,拳头却再难挥出全力——这哪里是个傻子?分明是头沉默的猛兽,哪怕脊梁折断,也不肯低头!
终于,他收手,喘息着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粒疗伤丹药,连同几块中品灵石,塞进林尘染血的掌心,声音低沉:“林尘,劝你一句……马菲菲是上界寒月仙子转世之身,宗门上下皆护她如珠如宝,不是你一个废柴能碰的。走吧,去别处苟活。”
他转身离去,背影竟有些落寞。他自己又何尝不是痴心妄想?掌门师父曾明令警告:马菲菲前世因果牵连天命,未来修为通天,非他所能企及,必须远离。
他今日出手,一半为私心,一半也为这傻子好。可没想到,这看似不堪一击的躯壳里,竟藏着一根打不折的硬骨头。
他忽然明白:若有一日,这傻子清醒过来……必将成为他此生最可怕的对手。
林尘却毫不在意,拖着残破身躯,摇摇晃晃走入内门弟子聚集之地。
起初,有人拳脚相加,符箓轰顶,剑气割肤。他从不还手,也不求饶,只是被打倒,再爬起;再倒下,再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