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日之间,他成了素玄门最大的笑柄——
人人可欺的傻子,行走的沙包,谁心情不顺,都能上去踹两脚解闷。
可无人知晓,每一道伤痕之下,都悄然沉淀了一丝精纯灵力;每一次倒下与站起之间,他的筋骨、经脉、神魂,都在无声蜕变。
那具曾被银月峰主素连云断定为“杂灵根废体”的身躯,正以惊人的速度,悄然重塑。
而那条小黑狗始终守在他脚边,龇牙咧嘴,冲着众人狂吠:“汪汪!不讲武德!汪汪!欺软怕硬!你们算什么修士!”
两道神念,悄然笼罩着他。
一道来自银月峰主素连云。
她立于高崖之巅,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一次次倒下又爬起,心口竟传来久违的刺痛。那是她亲手养大的男人,哪怕逐出门墙,他的骨血里,仍刻着她的印记。
她忽然怀疑:是不是自己错了?可素连云向来高傲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她只能紧咬朱唇,凝望着他,任心潮翻涌,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,随时准备对欺辱林尘之人,施以雷霆一击。
另一道,来自燕无双。她回到丹房,事情出乎寻常的顺利,掌门和大长老同意给林尘找一个事做,做她的助理,也就是打杂的,这样也好给素连云一个交待。
面前丹炉烈火熊熊,燕无双无心炼丹,心神早已不宁。看着林尘浑身是血,却依旧傻笑如常,洒脱如风,她眼眶竟悄然湿润。这个小男人竟是如此有骨气。
“轰!”
她一掌拍碎丹炉,灵火四溅,未成形的丹汁与碎片洒落满地。
那是昨夜与她同衾共枕的小男人,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他的尊严!
“马北方!”她怒喝出声,声浪穿透数层坞墙,直刺耳膜,“你干什么吃的?!为何放他乱跑?马上把他带回来!”
马北方掩耳惊颤,欲哭无泪。又是因为这傻子挨骂!
“长老,他是一个大活人,又不是他那条狗。我管不住他啊。”他愤愤嘀咕。
“还敢狡辩,滚!”燕无双怒斥。
一股灵力将他卷起,翻滚出药田。他踉跄起身,冲进内门,一眼便见林尘又被数名弟子围殴,怒火顿起。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,竟联手欺负一个傻子,简直丢尽素玄门的脸!
他当即亮出身份,厉声喝道:“燕长老有令!谁再殴打林尘,即刻断供所有丹药!”
人群瞬间作鸟兽散。谁也不想为一时痛快,断了修行之路。
他一把拽起林尘,声音哽咽:“林尘,你是我的祖宗行不行?你能省点心吗?你在这挨打,我被长老骂得狗血淋头!我求你了,咱回去吧!”
林尘抹了把鼻血,咧嘴一笑,傻乎乎地说道:“我喜欢你妹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