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被他的眼神和话语弄得浑身不自在,恼羞成怒。
“什么‘东西’?我看你是囤货囤疯了!怎么,还指望这场雨下出怪兽来?”
“怪兽?”陆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低低地嗤笑一声。
“比怪兽可怕多了。”
陆枭往前走了两步,距离苏清月很近,能闻到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,混杂着仓库的尘土气,形成一种怪异的反差。
“苏清月,敢不敢打个赌?”陆枭盯着她漂亮却盛满不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赌?赌什么?赌你这堆破烂三天后能变成黄金?”苏清月嗤之以鼻。
“就赌这场‘雨’。”
陆枭拿出手机,屏幕亮着,录音功能已经开启,红色的光点无声闪烁。
“就赌三天后,这个世界会变得让你无法想象。”
“赌你苏清月,会为了一口吃的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跑到我这‘垃圾场’门口…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像带着钩子,缓缓滑过苏清月那身光鲜亮丽的裙子和她引以为傲的双腿。
然后,清晰地吐出那个在苏清月听来荒谬绝伦,极具侮辱性的条件:
“………而且,你会穿着破洞的黑丝袜,跪着求我收留你。”
“什么?!”
苏清月瞬间炸了,俏脸涨得通红,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“陆枭!你找死!让我穿黑丝?还破洞的?跪着求你?”
“你癞蛤蟆打哈欠,好大的口气!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!”
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陆枭的鼻子。
“行!赌就赌!”
“要是三天后屁事没有,你陆枭,给我从学校操场爬三圈,边爬边学狗叫!还得直播!”
“没问题。”
陆枭答得飞快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手指在录音键上轻轻一点,将苏清月气急败坏的应诺和她后面那句更狠毒的赌注,清晰地录了进去。
“一言为定。录音为证。”
他把手机屏幕对着苏清月晃了晃,那闪烁的红点像恶魔的眼睛。
苏清月看着他那副笃定到令人心慌的样子,再看看这满仓库的“垃圾”,一股邪火混着一丝莫名的不安直冲脑门。
她狠狠瞪了陆枭一眼,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“陆枭,你等着!三天后,我看你怎么爬!”
她撂下狠话,高跟鞋踩得水泥地咔咔作响,像只斗败了却强撑气势的孔雀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仓库大门,钻进她停在门口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里。
引擎轰鸣,跑车绝尘而去,只留下一股刺鼻的尾气。
王胖子凑过来,一脸便秘似的表情:
“枭哥………你………你真跟她赌这个?还录音了?玩这么大?万一…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陆枭打断他,目光重新投向仓库深处堆积如山的物资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消防斧柄。
斧刃的寒光映在他眼底,冰冷而决绝。
“胖子,把最后那批太阳能板检查好。还有,仓库大门,给我用钢筋焊死,只留一个观察口。”
他抬头,望向仓库高高,布满蛛网的顶棚,外面闷雷滚滚,像野兽在云层深处压抑的低吼。
“三天………快了。”
陆枭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的,是前世苏清月那张沾满污泥和血污,在无数腐烂手臂抓挠下绝望哭喊的脸。
还有她脚上那双………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黑色丝袜。
这一次,他倒要看看,这位高高在上的校花,怎么穿着她最鄙夷的“破洞黑丝”,来敲响这扇求生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