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贾东旭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珠瞬间上翻,连哼都来不及哼出一声,便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瘫倒下去。
仓库里的易忠海隐约听到了外面一丝异样的动静,心中陡然一紧。
“东旭?”
他试探着喊了一声,没有回应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刚想探出头去查看,一道凌厉的劲风便迎面扑来!
“谁!”
易忠海惊骇地大叫。
回应他的,是一根在空气中划出凄厉尖啸的钢管。
“嘭!”
沉重的闷响,钢管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,惨叫一声,脸朝下狠狠扑倒在地,啃了一嘴的灰。
剧痛从后心炸开,让他几乎喘不上气。
他惊恐万状地扭过头,用手肘撑起上半身。
月光下,一个高大的蒙面身影,正提着那根滴着铁锈的钢管,一步,一步,朝他逼近。
那脚步声不重,却像是死神的鼓点,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脏上。
“好汉!好汉饶命!”
易忠海的脑子一片空白,所有的算计和怨毒都在这一刻被无边的恐惧冲垮,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。
他以为是遇到了抢劫的。
“钱……钱都在我口袋里,都给你!全都给你!”
他吓得魂飞魄散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手忙脚乱地去掏自己的衣兜。
江辰没有说话。
沉默,是此刻最恐怖的武器。
他走到易忠海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地上,涕泪横流的“一大爷”。
然后,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钢管。
钢管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,反射着令人绝望的寒芒。
易忠海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。
他看到了蒙面人那双眼睛,那里面没有贪婪,没有戏谑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他不是来抢钱的!
这个念头让易忠海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
他想要求饶,想问为什么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被扼住脖子的声音。
在易忠海那惊恐到扭曲的目光中,钢管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,没有丝毫犹豫,狠狠地砸向了他的右腿膝盖!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到骨髓里的碎裂声,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炸响。
那声音,甚至盖过了易忠海紧随其后爆发出的,那不似人声的、撕心裂肺的惨嚎!
江辰看都没再看一眼在地上翻滚抽搐的易忠海。
他弯下腰,动作利落地将易忠海和昏迷的贾东旭身上所有的钱财搜刮一空,塞进自己口袋。
做戏,就要做全套。
随后,他转身,将那根沉甸甸的钢管扔进旁边的草丛深处,整个人再次融入无边的夜色,迅速消失。
只留下那在尘埃里不断回响的,绝望的惨叫。
永绝后患。
这,才是他江辰的行事风格。
次日,天色大亮。
几个早起的工友抄近路,发现了倒在仓库门口,已经痛到昏迷的易忠海。
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医院的诊断结果很快出来,如同宣判了死刑。
右腿膝盖骨,粉碎性骨折。
终生残疾。
这个消息,让原本就因为易忠海被打而陷入混乱的贾家,彻底坠入了深渊。
易忠海是贾家最大的经济来源和靠山。
如今,靠山塌了,自己还背上了高昂得如同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。
绝望,如同潮水,瞬间将贾张氏和秦淮茹彻底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