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,我来照顾你们母子。”
怀里的女人身体猛地一僵。
随即,压抑了许久的哭声,终于再也忍不住,变成了汹涌的呜咽。
这一次,不再是悲伤和委屈,而是无尽的感动与喜悦。
她将自己的身与心,彻底托付给了这个闯入她生命,给了她希望和温暖的男人。
夜色如墨,寒风刺骨。
江辰呼出一口白气,紧了紧身上的大衣,迈步踏入自家东跨院的院门。
与梁拉娣那边的温馨不同,四合院的深夜,总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与诡谲。
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门环的瞬间,一道黑影从门旁的阴暗角落里猛地窜了出来,带着一股馊臭的气味,拦在了他的面前。
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,脚步一顿,看清了来人。
是贾张氏。
她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褶子,在朦胧的月光下,笑得比哭还难看,一双小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贪婪而算计的光。
“江科长,您回来了。”
那声音,又尖又细,透着一股子刻意讨好的谄媚,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江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,刚刚在梁拉娣那里升起的温情,被眼前这张脸冲得烟消云散。
又来了。
这个老虔婆,每次出现都没好事。
“有事?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。
贾张氏似乎没有察觉到江辰的冷淡,或许是察觉到了也毫不在意。
她习惯性地搓着那双肥厚的手,陪着笑脸,身子又往前凑了凑。
“江科长,您看,您现在是科长了,这可是咱们院里出的最大的官儿了!”
“那个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咱们家东旭,安排个轻松点的副班长当当?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那双小眼睛紧紧盯着江辰的脸,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。
“他身体不好,您是知道的,干不了重活……”
江辰听完,差点被气笑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肥胖臃肿、异想天开的女人,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马戏团里最拙劣的小丑。
给贾东旭安排个副班长?
还是轻松的?
她怎么敢开这个口的?
真当轧钢厂是她家开的,还是觉得我江辰这个治安科长是纸糊的?凭她一张脸,一句话,就能随意安排人事?
这是何等的无知,又是何等的贪婪!
江辰嘴角的弧度,变得冰冷。
“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瞬间划破了贾张氏脸上那层虚伪的笑容。
贾张氏的表情僵住了。
江辰向前逼近一步,目光如炬,死死地盯着她。
“还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?”
说完,他再也懒得看这个跳梁小丑一眼。
他侧身绕过呆若木鸡的贾张氏,伸手猛地一推。
“砰!”
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关上,激起一阵尘土。
门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最终将贾张氏那张错愕、贪婪、愚蠢的脸,彻底隔绝在了门外冰冷的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