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穴的位置,两根钢针在狠狠往里钻。
剧痛让何雨柱的眼皮猛地弹开。
视线先是模糊,随即聚焦。
入眼的,是朽烂发黑的横梁,上面挂着蛛网。再往上,是糊着旧报纸的屋顶,报纸早已黄脆,边角翻卷,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泥顶。
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气息,钻进鼻腔,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“这……是哪儿?”
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每个字都像在摩擦着喉管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。
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间能用“家徒四壁”来形容的屋子。
一张吱嘎作响的破木床,一张瘸了半条腿、用砖头垫着的桌子。
这就是全部的家具。
墙角,一堆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旧衣服胡乱堆着。
屋子中央的泥土地上,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着,用一根小木棍在地上无聊地画着圈。
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。
女孩听到了床上的动静,猛地回过头。
一张蜡黄的小脸上,嵌着一双大而清澈的眼睛,只是那眼神怯生生的,带着一丝惊慌。
“哥,你醒了?”
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。
哥?
这个字眼,像一把钥匙,瞬间捅开了一道记忆的闸门。
脑子里像炸开一个蜂巢,无数不属于他的面孔、声音、情绪疯狂涌入,撕扯着他的神智。
四合院。
轧钢厂。
傻柱。
何大清。
秦淮茹……
一个又一个名词,一段又一段人生,brutal地灌入他的脑海。
他,一个在二十一世纪为了KPI和房贷天天996的社畜,竟然穿越了。
穿成了1950年,电视剧《禽满四合院》里那个被全院吸血、最终孤独终老的悲剧人物——何雨柱!
外号,傻柱。
就在昨天,那个被他称为“爹”的男人,何大清,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活命钱,跟着一个白姓寡妇,头也不回地私奔去了保定。
留下十五岁的他,和眼前这个只有五岁的妹妹,何雨水。
兄妹俩,相依为命。
胸腔里一股滚烫的气流在冲撞,何雨柱用力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最快的速度盘点眼下的绝境。
屋里屋外搜刮了一遍,最后在床下的一个破瓦罐里,找到了仅剩的几十块钱。
旧币,不值钱。
唯一算得上是资产的,是何大清临走前,像丢垃圾一样丢在桌上的那封介绍信。
推荐他去京城老字号饭庄,“丰泽园”,当一名学徒。
“行吧。”
何雨柱松开拳头,低声自语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前世在屏幕前被那满院子禽兽气到捶胸顿足,如今自己成了局中人,胸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,反而化为了一股冰冷的斗志。
他绝不会重蹈覆辙!
绝不会再让那帮畜生,趴在自己和妹妹身上,吸一辈子的血!
当务之急,是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