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把这样的人物牢牢抓在手里,他易中海的晚年,将会是何等的安逸?何等的体面?
院里人谁不羡慕?厂里人谁不高看一眼?
可强行拿捏?
事实已经给出了最响亮的一记耳光。
那小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。把他逼急了,他是真敢掀桌子,把所有人的脸都踩在脚底下。
黑暗中,易中海的呼吸时而急促,时而绵长。
脑海中,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。一个在嘶吼着放弃,另一个却在贪婪地盘算着未来的收益。
天色由墨黑转为灰白,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,照亮了屋内的尘埃。
易中海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一夜的煎熬,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火气,剩下的,只有冰冷到极致的算计。
他的眼神,不再有昨夜的狂怒与不甘,而是重新变得幽深,像一口看不见底的老井。
“老婆子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一大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我想了一晚上,柱子这条线,咱们不能断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一大妈彻底清醒了,撑起身子问道。
“我的意思是,咱们得改改策略。”
易中海的手指在粗糙的床沿上,一下一下地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从今天起,启动B计划。”
“B计划?”
一大妈的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“对。”
易中-海的目光穿过窗户,投向院子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咱们的主要精力,还是要放在培养贾东旭身上。东旭这孩子,虽然木讷,没什么大出息,但胜在老实、听话。只要我这个师傅帮他把工作解决了,再帮他张罗着娶上媳妇,他这辈子都得对我感恩戴德。这是咱们养老的主力,是A计划。”
他的话锋陡然一转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阴冷的谋划。
“但是,何雨柱这边,咱们也不能得罪死了。不但不能得罪,还得把表面的关系维持住,甚至要比以前更好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老婆子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把他,当成咱们的备胎,也就是B计划。以后,咱们要多关心他,少算计他,让他重新感受到‘长辈的温暖’。”
“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将来贾东旭那孩子不孝顺,或者出了什么别的变故,咱们这边,不也还有一条后路吗?”
一大妈听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才反应过来,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佩服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易中海的眼中,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。
他决定了。
对付何雨柱这种烈马,硬抽鞭子只会让他尥蹶子。
得换个法子。
温水煮青蛙。
不再强硬逼迫,不再摆长辈的架子。而是用潜移默化的方式,用“为你好”的糖衣,慢慢修复关系,重新建立自己那个“慈祥、公正、无私”的长辈人设。
他就不信,凭自己活了几十年的人生阅历,吃过的盐比那小子吃过的米还多,还斗不过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