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直接拒绝。
他只是看着阎埠贵,看得这位三大爷心里有些发毛。
然后,何雨柱伸进口袋,摸索了一下,掏出几张带着体温的钞票。他从中数出五张,递了过去。
“三大爷,您是文化人,教雨水读书,是传道受业,天大的事。我不能让您白辛苦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“这五块钱,您先拿着,算是我这个月给雨水的学费。等下个月我发了工资,再给您补。”
五块钱!
阎埠贵的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他看着何雨柱手里那几张被捏得有些发皱的钞票,眼睛都直了!
五块钱啊!
他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?这小子一出手就是五块!
他本意是想空手套白狼,用不值钱的知识来换取一份人情,一份未来的保障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对方根本不吃他那一套,直接用最实在的东西,把他的嘴给堵上了!
阎埠贵的手有些发颤,他几乎是抢一般地将钱接了过来,飞快地揣进自己那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口袋里,仿佛生怕何雨柱反悔。
钱一入手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变得无比真诚,连称呼都变了。
“柱-柱子,你这……你这真是太客气了!你放心,雨水的事,包在我身上!我保证把她当亲孙女一样教!”
“钱,不是白拿的。”
何雨柱看着他揣好钱,话锋陡然一转。
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,那双黑色的眸子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“三大爷,您是院里的明白人。我年纪小,很多事看不明白,以后啊,还得请您多‘关心’一下院里的动静。”
“有什么风吹草动,您及时跟我说一声,也免得我再被人当枪使。”
阎埠贵是什么人?
人精中的人精!
他听到这话,揣着钱的手在口袋里猛地一紧,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他瞬间就领会了何雨柱的言外之意。
这哪里是请他关心动静?
这分明,是想让他当眼线!
用五块钱,买他做耳目!
这个念头在阎埠贵脑中炸开,他非但没有感到被利用的愤怒,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何雨柱已经把他当成了可以合作的“自己人”!
这事对他来说,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。
既拿了五块钱的实惠,又真正卖了何雨柱一个天大的人情,将两家的关系彻底捆绑在了一起。
何乐而不为?
阎埠贵当即一拍胸脯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密谋的口吻保证道:
“柱子你放心!三大爷懂!”
“以后,我让我们家解成,天天带着雨水玩。这院里,哪怕是芝麻绿豆大点的事,都瞒不过他的眼睛!”
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。
他成功地用五块钱,在这座暗流涌动的四合院里,布下了自己的第一步棋。
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眼线,就此安插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