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四合院里布下的那些棋子,只是何雨柱生活中的一道调剂。
当他关上院门,踏入丰泽园后厨的那一刻,整个人的气场便截然不同。
院里那个运筹帷幄、不动声色的少年,在这里,变成了一块浸透了油盐酱醋、准备吸收一切烹饪精髓的海绵。
他处理纠纷时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果决,悉数落在了师傅王振山的眼里。
王振山在后厨浸淫了一辈子,见过太多手艺精湛但心性浮躁的厨子。在他看来,灶台上的功夫固然重要,但胸膛里那颗心脏,才决定了一个厨子能走多远。
临危不乱,处变不惊。
这八个字,说来容易,做到却难如登天。
而他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徒弟,何雨柱,竟将这两者都占全了。
王振山看着在灶台前一丝不苟练习着颠勺的何雨柱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精光。
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,做出了一个酝酿已久的决定。
不能再让这块璞玉,在切墩、配菜这些基础活计上消磨时光了。
是时候,将真正的衣钵传下去了。
“柱子,过来。”
王振山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后厨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。
何雨柱放下炒勺,擦了擦手,快步走到王振山专用的那个小灶台前。
这个灶台,永远是后厨最干净的地方,灶面光可鉴人,旁边的调料罐和工具都摆放得如同阅兵的士兵。
“师傅。”
王振山没有说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何雨柱看清楚。
他拿出的,是丰泽园赖以成名,压在菜单最顶端,寻常厨子连接触资格都没有的镇店之宝——葱烧海参!
这道菜,是鲁菜的魂,是国宴的常客。
它的工艺之繁复,火候之精妙,足以让任何一个自诩高明的厨师在它面前原形毕露。
“柱子,看好了。”
王振山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“葱烧海参,外行看的是葱和参,内行看的,是‘火’与‘味’。今天,我把吃饭的本事,压箱底的东西,都掰开了揉碎了教给你。能领悟多少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话音落下,他动手了。
他的动作不快,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。
第一步,发参。
“海参要用纯净水,必须恒温。水温高一分,参体发软失其韧;水温低一分,内里僵硬发不透。”
王振山的手指轻轻拂过泡在水中的干海参,如同抚摸一件稀世珍宝。
何雨柱的目光牢牢锁定,脑海中,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。
【叮!你正在观摩‘顶级干货水发’技艺,【发制】熟练度+1!】
一股明悟涌上心头。
他瞬间理解了不同产地、不同年份的海参,其内部胶质结构对水温的细微反应差异。
第二步,吊汤。
王振山的小灶上,一口紫铜锅早已煨了数个时辰。他揭开锅盖,一股醇厚鲜美的香气瞬间炸开,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味。
“顶汤,是葱烧海参的灵魂。用老母鸡、金华火腿、瑶柱、筒骨……十几味料,先大火攻,再文火吊,最后用鸡茸扫汤,三遍过后,汤色清如水,味道醇如酒。”
他一边讲解,一边用汤勺舀起一勺清汤,对着光亮处,那汤汁澄澈透亮,没有一丝悬浮的杂质。
何雨柱的鼻翼翕动,脑海里的提示音再次轰鸣。
【叮!你正在学习‘国宴级高级清汤’吊制手法,【吊汤】熟练度+1!】
何雨柱的脑中,仿佛多出了一张无比精密的化学成分分析图,汤中每一种食材释放出的氨基酸、鲜味物质的比例,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第三步,炼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