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山站起身，高大的身躯在灶火的映照下，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他一字一顿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砸出来的。
“你的目标，应该是两年后，由国家牵头，举办的第一届……”
“全国烹饪大赛！”
全国第一届烹饪大赛！
这八个字，仿佛八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何雨柱的心口上。
他的呼吸瞬间停滞，心脏狂跳起来，一股巨大的轰鸣声在他耳边炸响，盖过了一切。
“师傅……”
他的喉咙有些发干，仅仅是吐出这两个字，都感到无比艰难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王振山抬起手，制止了他。
“那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堂会，那将是建国以来，咱们餐饮界最盛大、最权威的一场赛事！到时候，天南海北，八大菜系，各路名家，隐世的宗师，都会齐聚一堂！”
“谁能在那场大赛上拔得头筹，谁就是官方认证，天下公认的……”
“全国第一！”
“那份荣誉，比金子还重，比什么都重要！”
王振山的眼神里，燃烧着一种名为“期望”的烈火，但在那火焰深处，又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黯淡与遗憾。
“我老了，这把骨头，这双手，已经跟不上心气儿了。这辈子，是没机会站到那个台子上了。”
他重重地，一巴掌拍在何雨柱的肩膀上。
那力道之大，让何雨柱的身子都为之一震。
“但是你，不一样！”
王振山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抓着他的肩膀，将自己的力量和意志，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。
“你有这个天分，更有这个机会！老天爷赏了你这碗饭，你就不能把它当成一碗普通的饭来吃！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会托遍我这辈子积攒下的所有人情，为你去寻天底下最难得的食材！”
“我会把我压箱底的那些东西，那些我本打算带进棺材里的绝活，一样一样，掰开了，揉碎了，全都教给你！”
他将自己年轻时未曾触及的梦想，将光大师门荣耀的毕生夙愿，在这一刻，毫无保留地，全部寄托在了眼前这个天才徒弟的身上。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，带着颤音。
“柱子，你有没有这个胆子，有没有这个信心，去把那个‘第一’，给咱们师门，给师傅我，捧回来？”
看着师傅那双布满血丝，却亮得惊人的眼睛，何雨柱感觉自己四肢百骸的血液，都在一瞬间被点燃了。
一股滚烫的洪流从心脏涌出，冲向全身。
他猛地推开凳子，站起身。
他的身姿挺拔如松，目光坚定如铁。
他没有说话，而是对着王振山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师傅，您放心。”
他的声音清晰而洪亮，掷地有声。
“我，绝不会让您失望！”
这一刻，那个小小的四合院，那些鸡毛蒜皮的邻里争斗，都变得无比渺小，迅速远去。
他的征途，是星辰大海！
一个新的，更加宏伟，更加璀璨的目标，在他的心中，如一轮红日，冉冉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