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曦转向她,声音低了些:他让我告诉你,星空图第三百六十五张,背面写着不必活成别人期待的光。
她手指一紧。
那句话,她曾在天台储物间抄过一遍。
顾辰曦没再开口,只是站着,像一道屏障。
窗外,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光扫过墙面,在考官们的脸上忽明忽暗。女考官终于伸手去按内线电话,手指悬在按钮上,迟迟未落。
许知意站起身,将简历和病历一起推向前。
我不是来求职的。她说,声音坚定而冰冷,我是来提醒你们——下一个穿蓝裙子的人,可能不会再沉默。
她拉上西装拉链,走向门口。
顾辰曦没有跟上来。她听见他低声说:他快到了。
她没回头,手插进口袋,那颗薄荷糖已经被体温焐热,锡纸发烫,像一块微型烙铁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,她走进去,按下1楼。数字亮起的瞬间,警笛声更近了,穿透玻璃幕墙,直冲耳膜。
她站在电梯中央,手指摩挲着糖纸边缘。
突然,手机震动。
一条新消息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段录音文件,发件人是0927。
她没点开。
电梯下降,数字跳动。
23、22、21……
她将手机翻面,扣在掌心。
录音自动播放。
第一秒,是风声。
第二秒,一个女人的声音,模糊而颤抖:……剂量上调三次,最后一次是+30%……他们说这是试验必要……
她的呼吸停住。
第三秒,背景里传来金属撞击声,像铁链拖地。
第四秒,另一个声音响起,低沉而冷静:林秀兰的死亡报告,你们改过三次。第一次写药物过量,第二次写突发心衰,第三次——
录音中断。
电梯停在1楼。
门开。
她迈出一步,脚步稳。
身后,警笛声戛然而止。
她站在大厅中央,手机还在掌心震动。
第二条录音自动播放。
一个男声,极轻却清晰:许知意,你听得到吗?我在C区码头。他们把NX-7的原始数据装进了第七号集装箱。标签是星垣科技运输,目的地境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