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这小子不光手艺好,脑子也转得快。
“这位工程师叫伊万诺夫,是乌克兰人。口味特别刁,不吃辣,就喜欢两样东西,一个是鲜掉眉毛的汤,一个是嫩得入口即化的肉。之前厂里接待过几次,咱们食堂的菜,他都不太满意。所以啊,这次厂长才亲自点将,把这个重担交给你了。”
何雨柱听完,心里彻底有了底。
乌克兰人,红菜汤的发源地之一,对汤品的要求自然是顶级的。
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机会。
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,他脸上却不动声色,反而恰到好处地皱起了眉头,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。
“陈哥,这……有点难度啊。”
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迟疑。
“要做顶级的鲜汤,普通的食材根本出不来那个味儿。需要用到特殊的汤底,这汤底的熬制,讲究的是一个‘活’字,得用现杀的活禽,还得配上几味同仁堂的药材吊着那股鲜气。咱们食堂仓库里那些冻货,怕是不够用啊。”
“哦?”
老陈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,他听出了话里的门道。
“需要什么,你赶紧列个单子,我马上安排采购科的人去办!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何雨柱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专业的执拗。
“陈哥,这不一样。活禽得去专门的鸽子市才能挑到最肥美的,药材也得去同仁堂让老师傅亲自抓方。采购科的人去,一来一去,光是走流程就耽误了。而且这汤底最少要小火慢炖四个小时,现在开始都有些紧张了。”
他看着老陈的眉头越锁越紧,焦急的神色已经浮现在脸上,这才仿佛下定了决心,用一种“勉为其难”的口吻说道:
“这样吧,陈哥。”
“您跟厂里打个招呼,我现在就提前下班,亲自去跑一趟。鸽子市、同仁堂,我熟!”
“买好了东西我也不来厂里了,直接带回家,先用我家的炉子把汤底给它炖上。下午我再把炖好的汤底带到厂里来,做最后的冲刺。只有这样,才能保证晚上万无一失!”
这番话,说得天衣无缝。
既体现了任务的紧迫性和专业性,又彰明了他何雨柱勇于担当、一心为公的责任心。
“行!就这么办!”
老陈一听,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,他用力一拍大腿!
“还是你想得周到!柱子,这事儿就全权交给你了!我这就去跟厂长汇报,你赶紧去忙吧!需要用钱,直接去财务处支,打个白条,就说是我批的,实报实销!”
“得嘞!”
何雨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拿着老陈当场手写的条子,直奔财务处。
当他从财务科窗口里,接过一沓厚厚的、散发着油墨香的“巨款”时,整个财务室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在无数道羡慕、嫉妒、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,何雨柱将钱揣进内兜,没有片刻停留,径直走向停车场。
他推出自己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跨上车座,脚下用力一蹬。
自行车发出一声清脆的铃响,悠哉悠哉地驶出了轧钢厂的大门。
有了厂长特批的这把“尚方宝剑”,以后,他便有了自由采购和提前下班的完美借口。
这不仅仅是一次接待任务。
这是他为自己在这座钢铁牢笼中,撬开的第一道通往自由的缝隙,更是为未来更加广阔的生活,铺下的第一块坚实基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