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理儿说,新婚第三天,是媳妇回娘家的日子,叫“回门”。
天刚蒙蒙亮,南锣鼓巷的晨雾还未散尽,何雨柱就已经穿戴整齐。
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,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,衬得他身板愈发挺拔。
他没惊动还在熟睡的文丽,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将回门礼一件件往外搬。
两只肥硕的熏鸡,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,依旧挡不住那股霸道的香气。
四瓶西凤酒,瓶身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除此之外,还有给两位姐姐姐夫准备的的确良布料,以及几大包给孩子们准备的京八件和高级水果糖。
这些东西,光是看着就让人眼热。
院门口,静静地停着一头钢铁巨兽。
军绿色的车身,硬朗的线条,高大的底盘,正是一辆二十一二(212)吉普车。
这是何雨柱特意从杨厂长那里借来的。
他将所有礼物悉数安置在后座,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稳健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回到屋里,文丽已经醒了,正坐在镜子前,细细地描着眉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确良衬衫,映得脸颊白里透红,精心打理过的长发披在肩上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新婚妻子的光彩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
文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。
“好了,我的大美人儿,就等你了。”
何雨柱笑着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。
当两人手牵手走出院子,来到那辆吉普车前时,四合院的宁静被彻底撕碎了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轰!”
何雨柱拧动钥匙,吉普车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咆哮,整个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颤。
这声音,比院里任何动静都更具穿透力。
“我的妈呀!”
“这是什么声儿?”
东厢房的门“咣当”一声被推开,三大爷阎埠贵趿拉着鞋就冲了出来,扶着眼镜,死死盯着院门口的庞然大物。
“小……小汽车?”
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声音都在发颤。
这一声喊,如同拉响了警报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整个四合院,所有人都从屋里涌了出来。
正在刷牙的许大茂,满嘴的牙膏沫子都忘了漱,直愣愣地看着。
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,挺着个肚子,一路小跑过来,官威都忘了摆。
贾张氏更是把窗户推开,探出半个身子,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,眼神里是赤裸裸的震惊和嫉妒。
“天呐!是吉普车!”
“傻柱从哪儿弄来的?他……他还会开这个?”
人群瞬间将吉普车围得水泄不通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那一道道目光,混杂着震惊、羡慕、不可思议,甚至还有一丝敬畏。这种冲击力,比上次看到何雨柱家装了独立卫浴,还要强烈百倍。
那个只能在电影里,或者在长安街上远远看一眼的稀罕物,此刻就活生生地停在他们面前。
而车的主人,是他们眼里的“傻柱”。
何雨柱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,他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用手护着车门顶,扶着精心打扮过的文丽坐了进去。
这个体贴入微的动作,让文丽的心里甜得冒泡,脸上的幸福笑容根本藏不住。
随后,何雨柱自己则是一个利落的翻身,直接跳上了驾驶座。
他从车窗里探出头,对着还在发呆的众人咧嘴一笑。
“各位,回见!”
在无数道艳羡到发烫的目光中,他一脚油门踩下。
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,车轮卷起一阵尘土,以一种极其潇洒的姿态,冲出了南锣鼓巷。
只留下一院子的人,呆呆地吸着汽车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