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秒回。
【今天下午三点。青庭咖啡馆，露台包厢。】
他似乎一直在等。仿佛笃定她最终会做出这个选择。
林夕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，城市恢复了白日的喧嚣，一切都显得正常而忙碌。只有她知道，在这片正常的表象之下，暗流有多么汹涌。
她回到书桌前，拿起那枚冰冷的袖扣，紧紧攥在手心。金属的棱角硌得她生疼，但这疼痛让她感觉真实，让她感觉自己还存在着。
她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的心理师林夕。她成了一个主动走向实验台的、以自己的灵魂为样本的研究者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。林夕站在青庭咖啡馆门口。这是一家位于老城区屋顶的咖啡馆，环境清幽，隐私性极好。
她特意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裤装，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努力维持平静的眼睛。她需要每一个细节都武装起来，维持着年长者的冷静与专业感，哪怕内心早已天翻地覆。
服务生引她走向露台唯一的包厢。
周时韫已经在那里了。
他背对着门口，坐在藤编椅上，望着远处起伏的城市天际线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缓缓转过头。
阳光落在他年轻而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柔和了些许他身上的冷戾之气，却更衬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，领口微敞，少了几分正式的压迫感，却多了几分慵懒的危险。
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，像是评估，又像是确认。没有咄咄逼人，没有偏执的追问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出奇，仿佛他们只是约了一场普通的下午茶。
林夕在他对面坐下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服务生送上柠檬水后悄然退下，露台上只剩下风和远处模糊的城市噪音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却不再是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对抗，而是一种……彼此心知肚明的、紧张而微妙的试探。
林夕没有看他，只是端起水杯，借以掩饰指尖细微的颤抖。
周时韫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，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刻录下来。
最终，是他先打破了沉默。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那枚袖扣，”他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是冯坤的标志。他死后，他的一切都被清理得很干净。你能找到它，证明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抬起眼，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。
“……‘她’当时，很愤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