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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章 擒获(1 / 1)

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,把磐石基地裹得密不透风。陈默蹲在铁皮棚的阴影里,指尖贴着冰凉的挂锁,皮肤下的淡绿光极淡地闪了闪——老周刚在五十米外故意打翻了空汤桶,“哐当”的巨响和士兵的呵斥声混在一起,正好盖过了他撬锁的动静。

“快点,别磨蹭!”老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带着故意装出来的慌乱,“我不是故意的,这桶太滑了……”

陈默的指尖微微用力,借着绿光带来的细腻感知,精准地顶开了锈死的锁芯。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挂锁开了。他屏住呼吸,慢慢拉开棚门,像一只警惕的夜猫,贴着墙根滑了出去,再轻轻把门掩上,只留一道能让自己回来时钻进去的缝。

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带着夜晚的凉意。陈默猫着腰,飞快地钻进旁边的铁皮棚阴影里,眼睛扫过四周——远处有两个巡逻兵正围着老周训斥,手里的能量枪在夜色里泛着冷光;基地中央的空地上,旗杆孤零零地立着,上面还挂着那面铁核军团的军旗,在风里“哗啦”作响;长老们被关押的大棚子,在基地最深处,周围黑漆漆的,看不到一个人影。

不对劲。

陈默的心跳猛地沉了沉。按道理,关押长老的地方应该有士兵看守,可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,像个故意敞开的陷阱。他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将感知网铺开到最大——大棚子周围五十米内,没有活人的气息,只有风吹过铁皮的“簌簌”声,和远处士兵偶尔传来的说话声。

是陷阱吗?

他犹豫了一下,脑子里闪过老周担忧的眼神,闪过棚里人渴望的目光,又想起被打断腿的老疤,想起士官长傲慢的嘴脸——不管是不是陷阱,他都得去。长老们知道基地的秘密,知道更多关于铁核军团的事,只有找到他们,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贴着铁皮棚的边缘,朝着大棚子的方向摸去。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,皮肤下的绿光几乎完全隐去,只有在跨越障碍时,才会极淡地闪一下,帮他调整身体的平衡。路过空地上的旗杆时,他特意绕开了——旗杆下的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会把影子拉得很长,容易被发现。

离大棚子越来越近,陈默的警惕也提到了最高。他能看到大棚子的门是虚掩着的,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油灯光,像一只眯着的眼睛,在夜色里盯着他。他放慢脚步,从腰间拔出匕首,握在手里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他先绕着大棚子走了一圈,确认周围真的没有埋伏,才慢慢靠近门口。耳朵贴在冰冷的铁皮上,里面没有声音——没有长老的咳嗽声,没有士兵的呵斥声,只有一片死寂,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长老们?”他压低声音,对着门缝喊了一句,没有回应。

他咬了咬牙,用匕首轻轻拨开虚掩的门,门缝慢慢扩大,里面的油灯光也越来越亮。他探头进去,眼睛飞快地扫过棚子——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几张翻倒的破桌子,地上散落着几根绳子,没有长老,也没有士兵,只有一盏油灯放在墙角,火苗忽明忽暗的,映得棚里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
人呢?

陈默心里一紧,刚想进去仔细看看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,像淬了冰的刀子,扎进他的后背:“找什么呢?是在找那些老东西,还是在找逃跑的路?”

陈默猛地转身,手里的匕首已经对准了声音的方向——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,深灰色的作战服在夜色里几乎和影子融为一体,肩章上的三道银杠在油灯光下闪着冷光,是铁核士官长!

他怎么会在这里?!

陈默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后背瞬间渗出冷汗。他明明感知过周围没有气息,士官长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的?难道他的感知被什么东西屏蔽了?还是说,士官长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等着他?

“很惊讶?”士官长往前走了一步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“你以为撬锁、绕开巡逻兵的小动作,能瞒得过我?从你醒过来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。”

他手里拿着一把能量枪,枪口对准了陈默的胸口,却没有立刻开枪,只是用戏虐的眼神看着他,像在玩弄一只掉进陷阱的老鼠。“你和那个叫小雅的技术兵,还有那个断了机械臂的铁臂,是一伙的吧?你们从主基地带出来的那块硬盘,藏在哪里了?”

陈默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士官长,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。他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,只能拼一把——他的身体里还有异变带来的力量,只要找到机会,说不定能冲出去。

“不说是吧?”士官长冷笑一声,突然动了。

他的速度比上次更快,像一道黑影,瞬间就冲到了陈默面前。陈默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,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自己的胸口,像被一辆失控的机甲碾过——是士官长的脚!

“砰!”

一声沉闷的巨响,陈默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,往后飞了出去,后背重重撞在大棚子的铁皮墙上。“咔嚓”一声,铁皮被撞得凹陷下去,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溅在冰冷的铁皮上,像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
眼前瞬间发黑,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,只有士官长冰冷的笑声还在响:“就这点本事,还敢跟我玩花样?”

陈默想挣扎着爬起来,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,四肢像灌了铅一样重,胸口的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流失,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,最后看了一眼士官长那张带着疤痕的脸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
“把他拖出去。”

士官长收起能量枪,对着门口喊了一声。两个早就守在外面的铁核士兵立刻跑进来,架起陈默的胳膊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大棚子。陈默的头歪在一边,头发沾满了血和沙,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,一动不动,像真的死了一样。

“士官长,怎么处理他?”一个士兵问道,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士官长走到空地上,抬头看了看立在中央的旗杆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“把他吊在旗杆上。让基地里的所有人都看看,这就是敢跟铁核军团作对的下场。”

“是!”

士兵们立刻找来一根粗绳子,把陈默的双手反绑在身后,再用绳子绕过他的肩膀,紧紧系在旗杆顶部的挂钩上。随着绳子被一点点拉紧,陈默的身体被慢慢吊了起来,离地面越来越高,最后停在了旗杆的中间位置,像一个被挂起来示众的战利品。

夜风卷着他的身体,轻轻晃动着,作战服上的血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。周围的铁皮棚里,有人听到动静,悄悄从缝隙里往外看,看到被吊在旗杆上的陈默,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却没人敢出声——士兵们举着能量枪,在旗杆周围巡逻,谁要是敢多看一眼,就会被厉声呵斥。

老周也在其中。他躲在自己的铁皮棚里,从缝隙里看着被吊在旗杆上的陈默,手里的烟卷早就被捏得粉碎,眼里满是担忧和愤怒,却只能死死咬着牙,不敢有任何动作。他知道,现在冲出去,不仅救不了陈默,还会把自己和棚里的人都搭进去。

士官长站在旗杆下,抬头看着被吊起来的陈默,眼神冷得像冰。“告诉里面的人,”他对着身边的士兵说,“明天早上要是还没人说出硬盘的下落,就把这个小子放下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,打断他的腿——像打断那个老疤一样。”

“是!士官长!”

士兵们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,像一道死亡的预告,钻进每个铁皮棚里,钻进每个拾荒者的耳朵里。棚里的人都沉默着,有人偷偷抹眼泪,有人攥紧了拳头,却没人敢反抗——在绝对的武力面前,他们的愤怒和不甘,像风中的烛火,随时可能被熄灭。

旗杆上的陈默还在昏迷着,身体随着夜风轻轻晃动。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,洒在他身上,照亮了他脸上未干的血迹,也照亮了他皮肤下隐隐透出的、极淡的绿光——那是他还没完全失去意识的证明,是他在绝境里还没熄灭的、属于锈土拾荒者的倔强。

夜色还很长,磐石基地的黑暗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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