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案组的行动效率极高,所有案犯被迅速接管。
京郊一处戒备森严的招待所内,连夜审讯拉开序幕。
审讯室里,白炽灯将一切都照得毫无遁形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面对着从公安部特调而来的老牌审讯专家,几个被分割开的案犯,起初都显露出一种惊人的默契。
要么是问一句答一句“不知道”,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。
要么就是情绪激动,拍着桌子喊冤,把审讯室搅得一团乱。
几个小时过去,审讯陷入了彻头彻尾的僵局。
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专家摘下眼镜,用力揉着眉心,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恼火。
另一间观察室内,陈岩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切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时间拖得越久,幕后主使外逃的风险就越大。
就在这时,一个沉稳的身影从角落里缓缓站起。
是刘光奇。
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每一个案犯最细微的表情和动作。
他走到陈岩身边,目光依旧锁定着玻璃另一头的那个硬骨头——赵铁柱。
“陈部长,让我来试试吧。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陈岩回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意外。
他知道刘光奇很能干,但审讯,尤其是对这种受过反审讯训练的硬茬,是另一门专业。
可看着刘光奇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睛,陈岩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刘光奇推门而入。
审讯室内的气氛瞬间一变,两名专家有些诧异地看向这个年轻人。
刘光奇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解释,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,径直走到了主审的位置上。
他没有像前辈那样拍桌子,也没有讲任何政策和道理。
他只是坐了下来。
动作从容,姿态放松,仿佛不是在审讯,而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谈话。
他将一份卷宗从牛皮纸袋里抽出,动作很轻,然后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那份卷宗与案件无关。
“赵铁柱。”
刘光奇开口了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三十八岁,老家河北沧州,吴桥县,赵家村人。”
“家里有一位老母亲,六十八岁,瘫痪在床五年,常年离不开药吊着命。”
“你还有一个儿子,赵卫国,今年十六,在县一中读高二,上学期的期末考试,全校第三名。你们村里都说,他是赵家祖坟冒了青烟,将来能考上京城的大学。”
“对吧?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颗精准的钉子,被不疾不徐地敲进赵铁柱的骨头里。
原本还梗着脖子,一脸顽抗的赵铁柱,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他的嘴唇开始哆嗦,撑在桌子上的双手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。
刘光奇没有理会他的反应,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说着。
“你的上线告诉你,事成之后,给你一笔巨款。”
“这笔钱,能让你母亲下半辈子都用上最好的药,再也不用受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