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的声音，通过变声处理，变得宏大而缥缈。
“万朝，皆在争论你的‘法’。”
“儒家，说你的法，是暴政，是苛政。”
“法家，说你的法，是乱世良药，是治国之本。”
“那么。”
陈凡顿了顿，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。
“你自己是如何看的？”
“你，后悔过吗？”
……
这个问题，让万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嬴政的身上。
只见嬴政在听到这个问题后。
笑了。
那是一种，带着一丝不屑和孤傲的笑容。
“后悔？”
他缓缓地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天幕，看到了那正在激烈争吵的万朝众生。
看到了那些骂他的腐儒。
也看到了那些懂他的后辈。
最终。
他的声音，平静，却又带着一种，足以压塌万古的重量，响彻天地！
“朕，从不后悔。”
“法，是什么？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法，是朕为这个，刚刚从五百年血战中爬出来的华夏，定下的第一条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规矩！”
“——那就是，从今往后，在这片土地上不允许再有‘齐人’、‘楚人’、‘燕人’！”
“只允许有一种人！”
【——秦人！】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变得威严无比！
“朕知道，这条规矩很痛！”
“它要磨平六国的棱角，要打断贵族的脊梁，要让所有习惯了‘分裂’的人，学会什么叫‘统一’！”
“但，这痛是必须的！”
他看向天幕，仿佛在看着那些骂他的儒生。
“你们，只看到了朕的‘严刑酷法’。”
“却没看到，在朕的严刑酷法之下，六国余孽，再不敢作乱！游侠刺客，再不敢横行！”
“你们，只看到了百姓的劳役之苦。”
“却没有想过，若无这短暂的苦，换来的，将会是又一个，五百年的，战乱之苦！”
“朕之功过，无需尔等评说！”
他的声音，在这一刻，达到了顶点！
“朕只知道。”
“当朕的黑水龙旗，插遍四海的那一刻！”
“当天下所有孩童，都习我大秦之文字，诵我大秦之律法的那一刻！”
“朕，便为这华夏，立下了…万世之基！”
“至于，后世的骂名…”
嬴政的脸上，露出了那个，与之前天幕上，如出一辙的，孤独而霸气的笑容。
“朕，一人担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