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钉这话,配上他那痛苦样和闪烁的机械眼,让我们刚放松点的神经又绷紧了。
“有东西?啥东西?”我赶紧问,心里直发毛。这鬼地方还能有啥好玩意儿?
小钉抱着脑袋,声音发颤:“不知道……感觉……很乱……很饿……很多……在下面动……”他那只机械眼蓝光乱闪,好像过载了一样,“信号……很强……干扰我的视觉处理……”
言师脸色严肃起来,蹲下身按住小钉的肩膀:“能感觉到大概是什么类型吗?生物?机械?还是别的啥?”
小钉艰难地摇头:“分不清……混合的……像……腐烂的机器……又像……饿疯的野兽……很不好……”
混合的?腐烂的机器饿疯了?这啥抽象派恐怖片设定?
戟已经默默地将背后的长棍解下,握在手中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那黑黝黝、散发着浓烈恶臭的管道入口。
那入口像个巨大的怪兽嘴巴,里面吹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和铁锈味,熏得人头晕。
“信息贩子的地图,指向这里。”戟冷静地指出事实,“没有其他路。”
言师站起身,推了推眼镜,看着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管道,叹了口气:“来都来了……总不能被一句话吓回去吧。小钉,你感觉那‘东西’离入口多远?能避开吗?”
小钉缓了一会儿,机械眼的光芒稍微稳定了些,他仔细“听”了一下,不确定地说:“好像……还在深处……靠近入口这边……暂时安全?但下去后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“那就是还有周旋余地。”言师下定决心,“走,抓紧时间,快速通过!小钉,你尽量感应,提前预警。”
他看向我和戟:“都打起精神,可能有硬仗。”
我心里骂了一万句,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戟第一个钻进了管道入口,长棍探路。
言师第二个,我第三,小钉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,断后。
一进去,臭味简直辣眼睛!脚下黏糊糊的,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淤泥和乱七八糟的垃圾。
管道壁上挂满了黏腻的、发出幽幽绿光的苔藓一样的东西,算是唯一的光源,勉强能看清脚下。
空气不流通,闷得人心慌。
我们尽量放轻脚步,快速前进。
小钉时不时压低声音提示:“左边……有空洞回响,绕一下……”
“右边……温度有点异常,别碰壁……”
全靠他的机械义眼感知,我们惊险地避开了一些隐藏的坑洞和冒着可疑气泡的污水洼。
但这地方实在太大了,岔路也多得像迷宫。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,除了越来越难闻的味道和心里发毛的感觉,倒也没真碰上啥。
就在我稍微放松一点警惕的时候——
“嚓……嚓……”
一阵极其细微的、像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,从前方的黑暗里传了出来!
我们瞬间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。
“来了……”小钉声音抖得厉害,“很小……但是……很多……非常饿!”
话音刚落!
只见前方管道壁上那些发光的苔藓阴影里,猛地窜出来一大片黑乎乎的东西!
速度极快!
等它们冲到稍微有点光的地方,我们才看清——
那是一只只差不多脸盆大的……机械蟑螂?!
或者说,是长得像蟑螂的机械造物!外壳锈迹斑斑,沾满油污,复眼闪着红光,嘴里是高速旋转的、布满铁锈的金属口器!
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咔嚓”声!
它们像是饿疯了似的,如同黑色的潮水,朝着我们涌了过来!
“操!什么鬼东西!”我吓得头皮发麻,差点跳起来!
“后退!紧贴墙壁!”戟低喝一声,一步踏前!
她手中长棍一抖,卡扣弹开,瞬间组合成那柄狰狞的大戟!
暗红色的战纹再次在她手臂上亮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