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文明杖的蓝色晶体对准我们，微微发亮，感觉像被毒蛇盯上了，浑身不自在。
面具男那双灰眼睛，一点人味儿都没有，就等着我们编瞎话，然后好动手。
压力山大！
言师脑门上冷汗都快下来了，但他脸上那副假笑还硬撑着。
“这位……大人，”他微微躬身，语气变得极其“诚恳”，“我们确实有所隐瞒，但绝无恶意！实在是因为……这发现太过惊人，不敢轻易外传！”
他伸手指向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能量核心，语气沉重起来。
“我们并非来自什么‘锈水镇’，我们是无意中发现了一条古老的维护通道，才得以进入蜂巢外围。”
“我们发现，蜂巢的能量供给系统……存在巨大的、人为的设计缺陷！或者说……是被故意扭曲了！”
面具男的灰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文明杖没动，但也没立刻发作。
言师一看有门，赶紧继续往下编，真假掺半：
“大人您看！”他指着那些连接核心的粗大能量管道，“正常的能量输出，应该是平稳、高效的。但您仔细感知，这里的能量流极其狂暴、不稳定，充满了不必要的损耗和……危险的波动！”
这点他倒没说谎，刚才他就觉得这能量不对劲。
“这不仅仅是在浪费珍贵的能源！”言师加重语气，表情痛心疾首，“这更是在透支‘蜂巢核心’本身的生命力！长此以往，核心迟早会因为过度负荷而崩溃！到时候，整个蜂巢……后果不堪设想！”
他猛地看向面具男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种“我只告诉你”的神秘感。
“我们怀疑，是有人在中饱私囊，或者……在进行某种危险的实验，才导致了这种情况！我们冒死前来，就是为了将真相禀报给真正能做主的人！比如……您这样的大人物！”
言师这套说辞，直接把“入侵者”变成了“发现问题并来报信的热心群众”，还把锅甩给了某个不存在的“内鬼”或“实验”。
既指出了真实问题（能量不稳定），又拍了面具男马屁，还把我们的目的合理化了不少。
高！实在是高！
面具男沉默着，灰色的眼睛扫过那些能量管道，又看向言师，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实性。
大厅里只有能量核心低沉的嗡鸣。
过了足足十几秒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平稳冰冷。
“有趣的发现。可惜，你们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手中的文明杖轻轻点地。
“能量的不稳定，并非缺陷，亦非盗窃。”
“而是‘筛选’与‘淬炼’的必要过程。”
筛选？淬炼？
啥意思？
我们都没听懂。
面具男似乎并不打算详细解释，他灰白的眼睛转向我。
“你。看起来最弱。感知却似乎不同寻常。”
他文明杖的蓝色晶体微微转向我。
“告诉我，你‘感觉’到了什么。”
我？我特么能感觉到啥？我就感觉到害怕！
但被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，我头皮发麻，只能硬着头皮，努力去感知。
集中精神……二级权限……感知环境……
脑子里那点可怜的能力开始运转。
能量核心的嗡鸣声在我耳中似乎被放大了，变得更加清晰，也更加……刺耳。
我仿佛能“看到”那些汹涌的能量流，确实狂暴不安，像是被强行束缚的野兽。
但在那狂暴之下，似乎还隐藏着别的……更细微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