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……断断续续的、痛苦的……“嘶鸣”？
像是无数个微弱的意识，在能量中被拉扯、撕裂、磨灭……
我猛地抬起头，脸色发白，脱口而出：
“这能量……不对劲！里面……好像有……别的东西！”
“很痛苦……像是在被……被消化？！”
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！这说的啥玩意儿啊！
言师和戟都惊讶地看向我。
面具男那灰色的眼睛里，却第一次闪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波动。
像是……意外？甚至是一丝赞许？
“不错的感知力。”他淡淡评价了一句，却不再追问。
他转而看向那个蓝色条纹的清道夫。
“带他们去‘观察室’。让他们亲眼看看，‘淬炼’的结果。”
“然后，做出选择。”
选择？什么选择？
不等我们发问，那个蓝色条纹清道夫就上前一步，金属手臂一摆。
“跟我来。”
语气不容拒绝。
我们互相看了一眼，只能跟上。
离开核心大厅，穿过几条更复杂的通道，我们被带进了一个房间。
这房间一面墙是完全透明的玻璃，外面好像是一个巨大的……生产车间？
车间里流水线上，一个个金属骨架正在被组装，各种机械臂上下翻飞。
而最终被安装到那些骨架上的，是一个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，以及……额头上刻着齿轮标志的金属头盖骨。
清道夫！
这里竟然是生产“清道夫”的工厂！
那些刚刚组装好的清道夫，被激活后，眼中亮起红色的光芒，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，走下生产线，加入等待的队伍中。
冰冷，高效，毫无生机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用那能量‘淬炼’出来的？”我声音发干。
所以……那狂暴能量里痛苦的嘶鸣……难道是……
我不敢想下去。
蓝色条纹清道夫冰冷的声音响起，印证了我最坏的猜想。
“旧日的残渣，无用的意识，唯有经过核心能量的淬炼，剥离杂质，才能成为维护齿轮秩序的最新部件。”
“高效。纯净。忠诚。”
“现在，做出你们的选择。”
他红色的电子眼扫过我们。
“加入淬炼，成为秩序的一部分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抬起了手臂，转轮机枪开始预热旋转。
“成为残渣。”
（第十七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