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枢！枢！看看他！”我朝那边吼。
枢挣扎着挪过来，剩下的那只人类眼睛仔细看了看言师的伤口，机械手指检测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。
“高浓度……精神污染……实体化侵蚀……正在破坏他的生理机能……常规手段……无效……”枢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充满杂音。
“那怎么办？！”戟也缓过一口气，焦急地问。
枢沉默了一下，看向我手里还握着的那枚“秩序碎片”。
“那东西……或许……可以暂时……中和……延缓……”
我立刻明白过来，赶紧把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碎片按在言师漆黑的伤口上。
嗤……
像是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里，一阵黑烟冒起，言师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嘶吼，但伤口蔓延的黑色真的被遏制住了，甚至稍稍褪回了一点。
但也仅仅只是遏制。那黑色如同跗骨之蛆，依旧盘踞在他的肩膀和胸口，缓缓蠕动，随时可能再次扩散。
“只能……暂时保住……他的命……彻底清除……需要更高层次的……秩序力量……或者……回到‘书’的规则层面……尝试修复……”枢给出了诊断结果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更高层次的秩序力量？去哪找？
回“书”的规则层面？我们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！
现在我们四个，一个力竭重伤，一个半机械报废，一个被古神污染命悬一线，就我还算稍微好点，但也浑身是伤，精神力透支。
这他妈叫什么事儿！
轰隆隆……
就在这时，整个心脏塔开始剧烈摇晃，顶部的肉索和血管开始大面积崩塌，暗红色的血肉如同下雨一样砸落。
“这地方……要塌了！”戟抬头，脸色难看。
枢扫描四周：“能量源……被破坏……结构……无法维持……”
我们必须立刻离开！
我看向那颗终于彻底沉寂、布满裂缝的黑暗之眸，又看了看痛苦呻吟的言师，一咬牙。
“戟姐，你还能动吗？扶着枢！我背着言师！”
“没问题！”戟挣扎着站起来，一把拉起几乎不能动的枢，架在自己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。
我则小心翼翼地把言师背起来，那枚秩序碎片依旧按在他的伤口上，不敢松开。
“路！路在哪？！”我大喊。
四周都在崩塌，根本看不到来的那个通道了。
枢的机械义眼闪烁了几下，勉强投射出一片模糊的扫描图，指向心脏塔一侧肉壁：“那里……能量反应……最弱……可能……是薄弱点……”
“就那儿了！”
我和戟对视一眼，咬着牙，朝着那个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去！
身后，巨大的肉块不断砸落，那颗破碎的黑暗之眸缓缓沉入崩裂的地面，被翻涌的黑暗吞噬。
我们顾不上看了逃命要紧！
冲到肉壁前，戟举起卷刃的大戟，狠狠一劈！
噗嗤！
果然，那里相对脆弱，被劈开一道裂口！外面不再是血肉，而是冰冷的海水！
以及……一道微弱的光亮？像是从海面透下来的？
“走！”
我们四个伤痕累累的家伙，用尽最后力气，猛地钻出了那即将彻底崩溃的心脏塔，融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。
向上看，那道光亮，似乎代表着……希望？
（第27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