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过一点，用三角函数能算。”
林文推了推眼镜，从布包里掏出个笔记本，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公式，“不过得知道子弹初速和重力加速度，咱这子弹初速能测吗？”
何苗眼睛一亮：“能！找段绳子系个重物，子弹打过去能把绳子打断，量出重物下落的距离，就能反推初速。”
“这法子行！”孙大胆凑过来看笔记本，“这些弯弯曲曲的是啥？跟天书似的。”
林文笑了笑：“是公式，算弹道用的，子弹飞出去不是直线，会往下掉。”
“还有这讲究？”孙大胆挠挠头，“我以前总以为枪打得准全靠眼睛。”
何苗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光靠眼睛，还得靠脑子。走，先去试枪，让林文把数据记下来。”
几人扛着刚做好的枪管往靶场走，路过窑洞时，赵刚正带着几个士兵擦枪，见了他们，笑着问：“新家伙成了？带俺们开开眼？”
“来得正好！”何苗道，“赵营长枪法准，帮着试试枪。”
靶场在山坳里，几十米外插着几块木板当靶子。老周已经把枪管和枪身组装好，看着跟汉阳造差不多，就是枪管更长，枪口多了个简易的准星。
“这就是新枪？”赵刚拿起枪掂量了下，“看着挺扎实。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何苗递过子弹，“先打一百米，看看偏差。”
赵刚趴在地上，瞄准，扣动扳机。“砰”的一声，子弹呼啸而出，远处的木板应声裂开个洞。孙大胆跑过去看了看，喊道：“中了！偏了点，往下了！”
林文赶紧在本子上记：“一百米，弹道下沉五厘米。”
“再打两百米！”何苗道。
赵刚又开了一枪，这次子弹打在木板下方半尺的地方。林文皱眉：“下沉太多，得调瞄准镜。”
“瞄准镜还没做好，先用这个顶着。”何苗拿出个用铁皮做的简易标尺，“往上调两格试试。”
赵刚调整标尺，再开枪，子弹稳稳地打在木板中心。众人都欢呼起来，孙大胆拍着大腿：“准！比三八大盖还准！”
何苗心里却在盘算：“初速还是不够，得改进发射药。林文，你算算，要让子弹在三百米内不下沉太多，初速得达到多少？”
林文低头算了半天：“至少得七百五十米每秒，现在这子弹，估摸着也就六百。”
“发射药得提纯。”何苗道，“咱们用的黑火药杂质太多，得想办法过滤一下。”
赵刚摸着枪身，感慨道：“这枪要是能批量做，咱独立团就能组建个神枪手队，专打鬼子的军官！”
“会批量做的。”何苗信心满满，“等车床顺了手，一天做三根枪管不成问题。”
正说着，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：“何苗同志，李团长让你赶紧回去，说有急事！”
几人赶回窑洞，见李云龙正对着张地图发愁，旁边站着个穿着便衣的汉子，满脸风霜。见了何苗，李云龙赶紧招手：“何苗，你来得正好！这是军分区的通讯员，说鬼子要对咱们根据地进行大扫荡！”
通讯员接口道：“情报说，鬼子调集了一个联队，还有伪军，总共三千多人，三天后就到。”
何苗心里一沉：“三千人？咱根据地能战的也就五百多，这仗不好打。”
“所以找你想办法。”李云龙指着地图，“这是鬼子必经的狼牙口，两边是悬崖，中间就一条路，能不能在这儿设伏？”
何苗盯着地图看了半天：“能！但得用炸药炸塌悬崖，把他们堵在里面。”
“炸药够吗？”赵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