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导火索不多了,只剩小半卷。”
文书记着作战总结,抬头插了句嘴,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“上次炸铁路用了不少,库房里就这点存货了。”
何苗眉头皱起来:“不够,做手榴弹至少得再要两卷。没有导火索,引信不好弄。”
李云龙往炕沿上一坐,掏出旱烟袋:“这有啥难的?让孙大胆去鬼子据点弄点!他上次扒铁轨那股机灵劲儿,弄几卷导火索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
“团长,鬼子据点最近查得紧,怕是不好弄。”孙大胆刚好掀帘进来,听见这话直摆手,“我昨天去侦查,看见他们把军火库的门锁都换了,还是铜锁,硬撬肯定动静大。”
何苗眼睛一亮:“铜锁?正好,咱的铝热剂能化铜,比炸铁锁还省劲儿。”
“铝热剂还有剩?”孙大胆凑过来,“上次炸铁丝网用了不少,我还以为没了。”
“留了点备用的,够化几把锁。”何苗道,“你再去探探,军火库晚上有几个哨兵,换岗是啥时候。”
孙大胆拍胸脯:“放心,保证摸清楚!对了,要是能弄着鬼子的炸药,是不是就不用费劲做手榴弹了?”
“那更好。”何苗道,“不过别贪心,先把导火索弄回来要紧。”
孙大胆应声走了,林文捧着刚画好的轻机枪草图过来:“你看看这供弹装置,用弹链还是弹匣?弹链能装更多子弹,但容易卡壳。”
何苗指着图纸:“先做弹匣,稳妥点,三十发容量就行,等技术熟了再试弹链。还有枪管,得加粗,打久了容易烫,得加个散热片。”
“散热片用啥做?”林文问。
“用薄铁皮,剪成片状焊在枪管上。”何苗道,“老王头那儿有焊锡,应该能行。”
正说着,老王头提着个铁盒进来,打开一看,里面是十几个打磨光滑的弹壳:“何苗小子,你要的铜弹壳做好了,试试合不合用。”
何苗拿起一个,对着光看了看,弹壳壁均匀,底火槽也凿得规整:“太好了!老周的淬火手艺没的说,这硬度刚好。”
老周在一旁嘿嘿笑:“还是你配的淬火水厉害,以前在兵工厂,弹壳总容易炸,用你这法子,试了十个都没炸。”
李云龙凑过来看热闹:“这弹壳能装火药不?赶紧弄几发试试新枪!”
“等导火索回来,做几发实弹试试。”何苗道,“对了,文书记,作战总结里别忘了提,咱需要更多的铜和铅,还有车床用的机油,快见底了。”
文书面上记着,嘴里应着:“放心,都写上了。师部要是看到新枪真能成,肯定乐意给咱拨物资。”
傍晚时,孙大胆回来了,脸上带着伤,嘴角还破了:“摸清楚了,军火库晚上两个哨兵,后半夜换岗,换岗时就一个人守着,是下手的好机会。”
“咋弄的伤?”何苗皱眉。
“跟鬼子的巡逻队撞了个正着,幸好跑得快,就擦破点皮。”孙大胆满不在乎,“我还顺了把鬼子的刺刀,你瞅瞅。”
他从背后抽出一把刺刀,寒光闪闪。何苗拿过来看了看,刀柄上刻着字:“这钢材不错,能磨成刀具,给车床换刀片正好。”
“别管刀片了,啥时候动手?”孙大胆急道。
“今晚就去。”何苗道,“你带两个人,带上铝热剂和钳子,我跟你一起去,万一有啥岔子,我还能搭把手。”
李云龙摆摆手:“你不能去,新枪还等着你弄呢!让孙大胆带人去,我再派两个神枪手掩护,保准出不了岔子。”
何苗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个小东西:“把这个带上,这是简易指南针,夜里别迷路。还有,铝热剂点着后,数到十再跑,烧透铜锁得这点功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