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壮的烧退了?真有这么神?”
何苗脚步加快,心里又惊又喜。孙大胆跟在后面,咧着嘴笑:“苏医生说,那药水打进去不到半天,二壮就嚷嚷着要吃窝窝头,现在能拄着拐杖走路了!”
两人刚到根据地门口,就见苏明迎了出来,白大褂上沾着药渍,眼里却闪着光:“何苗,你可回来了!青霉素太管用了,我又培养出不少,够应付一阵子了!”
“快带我去看看!”何苗拉着他就往药房走。
药房里摆着十几个玻璃瓶,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,正是青霉素。苏明指着瓶子说:“我按你教的方法,用红薯粉代替肉汤,成本更低,产量还高了不少。”
何苗拿起一瓶晃了晃:“太好了!以后重伤员再也不用怕感染了。对了,重机枪咋样了?”
“早弄好了!”李云龙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,他大步走进来,手里举着个铁皮盒子,“给你带了好东西!”
盒子打开,里面是几发崭新的子弹,弹头锃亮。李云龙得意道:“这是用你说的无缝钢管做的枪管,配上新子弹,打三百米跟玩似的!”
何苗拿起子弹看了看,弹头是铅芯的,弹壳用铜皮冲压而成,做工比之前精致多了:“老王头的手艺又进步了!”
“不光进步,还琢磨出新花样。”李云龙道,“他用废弹壳做了个地雷引爆器,不用拉线,踩上去就炸,比以前灵多了!”
正说着,老王头和王强推着一辆车进来,车上装着重机枪,枪管上的水冷套还在滴水。王强擦着汗说:“试了三回,最高能连打两百发不卡壳,比鬼子的九二式强!”
何苗围着重机枪转了一圈,摸着水冷套说:“再加个散热风扇,用发电机供电,夏天也能长时间打。”
“风扇?这玩意儿也能用上?”李云龙凑过来摸了摸,“你小子脑子里咋净是些稀奇主意?”
“都是被逼出来的。”何苗笑了笑,“对了,林文呢?他的图纸画完了没?”
“在棚子里画图呢,说要给无线电发报机弄个新天线。”孙大胆道,“自打你走后,他就跟那玩意儿较上劲了,说要让咱能直接跟总部发报。”
众人往棚子走,远远就看见林文趴在桌上,手里拿着根铜丝弯来弯去。见了何苗,他惊喜地喊:“你回来了!快看看我这天线,能不能让信号强点?”
何苗拿起天线看了看,是个菱形的,比之前的单根铜丝复杂多了:“试试就知道,找台发报机来。”
王强很快找来台旧发报机,林文把新天线上好,按下电键,耳机里传来清晰的“滴滴”声。林文激动地跳起来:“通了!能收到总部的信号了!”
“好小子,有你的!”何苗拍着他的肩膀,“再改进改进,争取能发报,以后就不用派通讯员跑断腿了。”
棚子里一片欢腾,李云龙让人杀了只鸡,说是给何苗接风。吃饭时,赵刚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师部说鬼子在东边的大青山建了个炮楼,驻了一个小队,老是袭扰咱们的运输队,得想办法端了它。”
“炮楼?”何苗道,“有多高?有几层?”
“三层,全是钢筋水泥,不好炸。”赵刚道,“上次派了一个排去,愣是没靠近就被打回来了。”
何苗琢磨着:“用重机枪压制,再用铝热剂烧铁门,应该能行。对了,炮楼里有发电机吗?”
“有!晚上还亮灯呢。”孙大胆道,“我侦查时看见的,烟囱还冒烟。”
“那就好办。”何苗道,“派个人摸进去,把发电机的油管拔了,等炮楼里没电,咱就动手。”
李云龙一拍桌子:“就这么办!明天让孙大胆带两个人去,摸清楚发电机的位置,后天动手!”
第二天,孙大胆带回消息,说发电机在炮楼底层,门口有两个哨兵看守。何苗道:“用麻醉弩箭解决哨兵,动作要快,拔了油管就撤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,第三天夜里,队伍悄悄摸到大青山下。孙大胆带着两个人,像狸猫似的翻墙进了炮楼,没一会儿就听见发电机“突突”几声停了。
“成了!”何苗低喝一声,重机枪立刻开火,子弹“哒哒哒”地打在炮楼的枪眼上,压制得鬼子抬不起头。
李云龙喊了声:“上铝热剂!”
几个士兵抱着铝热剂冲到铁门前,点燃后迅速撤离。火光闪过,铁门“滋啦”一声化了个大洞。
“冲!”李云龙一挥手,士兵们端着新枪冲进去,与鬼子展开巷战。炮楼里一片漆黑,鬼子摸不清情况,很快就被歼灭了。
打扫战场时,何苗在炮楼里发现了一台电台,还能用。他笑着说:“这下好了,咱又多了台发报机。”
李云龙看着缴获的弹药和粮食,乐得合不拢嘴:“还是新家伙厉害!何苗,你这培训班没白去,回来就立一功!”
往回走时,天已经亮了。何苗望着东边的太阳,心里盘算着下一步——该试试做迫击炮的改进了,还有无线电发报机,得让它能移动使用。
“对了,”他忽然问李云龙,“咱们的运输队,能弄到铜管不?做迫击炮的炮管要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