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”李云龙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火星子溅起来老高,“老百姓刚安顿好,折腾着撤容易乱。真到万不得已,再走东边出口不迟。”
何苗点头:“也是,东边路陡,老弱妇孺走起来费劲。我让孙大胆带几个人去那边守着,万一有情况,能搭把手。”
“想得周到。”李云龙道,“对了,重机枪的水冷套灌满水了?可别打半截没水,那玩意儿红得快。”
“灌满了,”何苗道,“还备了两桶放旁边,打一阵换一桶,保险。”
正说着,林文举着电台跑过来,裤脚沾着泥:“总部又来电!说鬼子分两路来了,一路走山道,另一路绕后山,想抄咱后路!”
“绕后山?”李云龙猛地站起来,“狗日的够贼!后山那条路只有老猎人知道,他们咋找着的?”
老猎人蹲在旁边抽旱烟,闻言磕了磕烟锅:“怕是抓了山下的老乡带路,那路看着隐蔽,其实有记号,咱祖辈打猎留的。”
“操蛋!”李云龙骂了句,“赵刚,你带二营去后山堵着!多带点手榴弹,那边树密,适合扔炸的!”
“我也去!”何苗道,“后山陡,重机枪抬不上去,我带几杆新枪,远程压制管用。”
“行!”李云龙道,“我守前山,你俩守后山,咱前后夹击,让鬼子有来无回!”
众人分头行动。何苗跟着赵刚往后山走,路上嘱咐孙大胆:“把铝热剂分点给后山,鬼子要是想砍树开路,烧他们的斧头!”
孙大胆揣着铝热剂,咧嘴笑:“放心,保证让他们的斧头变成废铁!”
后山的路果然难走,坡陡得几乎要手脚并用。何苗扶着棵歪脖子树喘气,忽见林文跟在后面,手里还抱着电台:“你咋来了?前山不用守电台?”
“老王头帮我看着呢,”林文扶着眼镜喘气,“后山信号弱,我得来这儿盯着,万一有紧急情况,好发信号。”
赵刚在前面喊:“快到了!前面那块平台能架枪,视野宽!”
众人爬到平台上,果然是个好地方,下面是条窄窄的山道,两边都是密林。何苗让士兵们隐蔽在树丛里,自己则选了棵大树,架起新枪瞄准山道入口。
“来了喊我。”他对旁边的士兵道,低头检查弹匣,里面压满了新做的子弹,铅芯弹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山道那头传来脚步声,还有人用日语吆喝。何苗眯起眼,看见十几个鬼子在前头探路,后面跟着大队伍,扛着机枪,背着炸药包。
“来了!”士兵低喊一声。
何苗没动,等鬼子走进射程,才低声道:“打领头的!”
“砰”的一声,新枪的枪声清脆,领头的鬼子应声倒下。后面的鬼子顿时乱了,举着枪四处张望。赵刚喊了声“扔”,几十颗手榴弹“嗖嗖”扔下去,山道上炸开一片火光。
“好!”林文在后面拍手,手里的电键“滴滴”响,大概是给前山报信。
鬼子被打懵了,趴在地上不敢动。过了会儿,忽然有人举着斧头砍路边的树,想清出片射击区。何苗对孙大胆使个眼色,孙大胆摸出铝热剂,点燃后往树下一滚。
火光窜起,斧头刚碰到树干就被烧得通红,鬼子吓得扔了斧头就跑,手烫得直叫唤。
“痛快!”孙大胆笑得直拍大腿。
正打着,忽然听见前山传来巨响,接着是重机枪的怒吼。何苗心里一紧:“前山开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