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调了调电台，脸色发白：“李团长说，鬼子用山炮轰前山，让咱这边抓紧，别让后山的鬼子冲过去！”
“知道了！”赵刚喊道，“给我扔烟雾弹！咱冲下去拼了，速战速决！”
烟雾弹扔下去，白茫茫一片。何苗跟着队伍往下冲，新枪在烟雾里精准点射，鬼子看不清人，被打得连连后退。孙大胆举着砍刀砍断鬼子的机枪带，喊着“缴枪不杀”，竟俘了两个伪军。
战斗没持续多久，后山的鬼子被打退了。何苗喘着气问林文：“前山咋样了？”
林文的耳机里传来“滋滋”的杂音：“信号断了……刚才还听见李团长喊‘炸山道’，后来就没声了。”
“坏了！”赵刚道，“咱得赶紧回前山！”
众人往回赶，刚到前山洞口，就见李云龙灰头土脸地跑出来，胳膊上缠着绷带：“娘的，山炮把洞顶轰塌了半边，我让大伙从东边出口撤了，留了几个弟兄炸山道断后！”
“你受伤了？”何苗赶紧上前看。
“小意思，擦破点皮。”李云龙道，“鬼子被堵在山道那头，暂时过不来。咱得赶紧带老百姓往更深的溶洞撤，那边有暗河，能藏人。”
“暗河？”何苗眼睛一亮，“有水就好办，能撑得久点。”
众人护着老百姓往溶洞深处走，暗河里的水“哗哗”流，借着马灯光能看见岸边的石笋。老猎人在前头带路，指着块巨大的钟乳石：“从这儿钻过去，里面是个大溶洞，能藏上千人。”
孙大胆先钻过去，没多久喊：“安全！快进来！”
众人依次钻过钟乳石，果然见里面别有洞天，溶洞大得像个操场，地上还铺着干草，像是早就有人打理过。
“这是咱祖辈躲兵灾的地方，”老猎人道，“干草是去年割的，还能用。”
李云龙往干草上一坐，松了口气：“总算能歇口气。何苗，让林文发报，告诉总部咱没事，就是丢了前山阵地。”
林文摆弄着电台，皱起眉：“信号太差，发不出去……怕是被山挡住了。”
“那就等天亮再说。”何苗道，“先派哨卡，溶洞入口和暗河两边都得有人守，别让鬼子摸进来。”
孙大胆自告奋勇：“我去入口守着！带几个人，拿上铝热剂，鬼子敢钻洞，烧他们的裤裆！”
众人都笑了，紧张的气氛松快不少。苏明蹲在角落里给伤员换药，见何苗过来，低声道：“磺胺真的没了，剩下的伤员只能用盐水洗伤口。”
何苗心里一沉：“再撑两天，总部的药品就该到了。对了，盐水省着用，给重伤员先洗。”
“知道。”苏明道，“好在溶洞里凉快，伤口不容易发炎。”
李云龙忽然拍了拍何苗的肩膀，指着溶洞顶上的石缝：“你看那缝，能透气不？别闷得慌。”
何苗抬头看了看，石缝挺宽，能看见微弱的光：“能透气，还有光，估计通山顶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云龙道，“明早让孙大胆爬上去瞅瞅，看看鬼子在外面折腾啥。”
夜深了，老百姓渐渐睡熟，士兵们轮流守夜。何苗靠在石笋上，摸着怀里的新枪，心里盘算着——等药品来了，得赶紧反攻，前山阵地丢了，总觉得憋屈。
“对了，”他忽然问李云龙，“咱带的干粮够吃几天？刚才光顾着撤，没顾上拿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