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在夜风中炸开时，李云龙正趴在鬼子的粮草堆后，嘴里叼着根草。他朝身后比了个手势，五个战士立刻散开，手里都攥着浸了煤油的火把。
“等我枪响，就点火！”李云龙低声道，手指扣住扳机。
不远处，两个鬼子哨兵正靠着粮车打盹，步枪斜插在腰间。李云龙瞄准左边那个的脑袋，屏住呼吸——
“砰！”
枪声刚落，火把已经扔了出去。干燥的粮草堆瞬间燃起大火，火光冲天，把半个夜空都照亮了。另一个鬼子刚要叫喊，就被孙大胆从背后捂住嘴，一刀抹了脖子。
“撤！”李云龙低喝一声，带头钻进夜色。
身后传来鬼子的叫喊声和枪声，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。孙大胆边跑边笑：“团长，你看那火，够鬼子喝一壶的！”
“别得意，前面还有岗哨！”李云龙拽了他一把，拐进旁边的山沟。
这边火光刚起，赵刚带着的另一队人也在据点东侧动了手。他们引爆了炸药，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，鬼子果然以为主力在东边，纷纷往那边调集兵力。
“成了！”赵刚趴在山坡上，看着鬼子的队伍往东边涌，“李团长他们得手了！”
他身边的战士道：“赵班长，咱们要不要趁乱摸过去，再炸他们一门炮？”
“别贪多。”赵刚摇头，“按原计划撤，去黑龙潭汇合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赵刚猛地回头，手电光扫过去——是两个扛着弹药箱的鬼子，正慌慌张张地往东边跑。
“动手！”赵刚低喝一声，扑了上去。
李云龙带着人往据点回撤时，遇上了点麻烦。一队鬼子的巡逻兵正好从对面过来，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。
“躲进草垛！”李云龙拽着孙大胆钻进路边的干草堆，屏住呼吸。
巡逻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李云龙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酒气。一个鬼子的刺刀捅了捅草垛，离李云龙的脑袋只有寸许。
“走了，别耽误时间，前面还等着换岗呢！”另一个鬼子不耐烦地说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李云龙才松了口气，抹了把冷汗：“娘的，差点被捅成筛子！”
回到据点时，天已经蒙蒙亮。何苗正站在瞭望塔上，看到他们回来，连忙下来：“咋样？得手了没？”
“那还有假！”孙大胆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鬼子军刀，“烧了他们半车粮草，还宰了十几个哨兵！”
李云龙往地上一坐，喘着气道：“就是回撤时遇上点小麻烦，没大碍。赵刚他们呢？”
“刚传信回来，已经到黑龙潭了，说鬼子的主力果然往东挪了挪，鹰嘴崖那边压力小多了。”何苗递给他一壶水，“陈医生说你昨晚可能扭到腰了，让你去拍张片子。”
“拍啥片子！”李云龙摆摆手，“我这腰硬朗着呢！对了，鬼子天亮后肯定会报复，让战士们赶紧加固工事，多备些手榴弹。”
话刚说完，远处就传来了炮声。这次的炮弹比昨晚更密集，据点的围墙被轰塌了一大段，尘土飞扬。
“狗娘养的，还真来劲了！”李云龙骂了一声，爬起来就往工事跑，“何苗，你在后面看着，我去前面盯着！”
何苗望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转身进了地道。陈医生正给一个伤员处理伤口，看到他进来，道：“刚拍了张片子，这小伙子肋骨断了两根，得赶紧固定。”
何苗看着屏幕上模糊的影子，心里踏实了些——这台土法弄出来的机器，总算派上了用场。
“显影液还够不？”何苗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