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拍二十来张，省着点用没问题。”陈医生道，“就是手摇发电机快扛不住了，摇一会儿就发烫。”
“让铁匠铺给修修。”何苗道，“对了，让卫生员把能用的药品都集中起来，特别是消炎药，后面可能用得上。”
炮声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停。鬼子的步兵开始冲锋，黑压压的一片，朝着据点的缺口涌来。李云龙在工事后面吼道：“手榴弹！给我往死里扔！”
手榴弹像雨点般砸下去，爆炸声此起彼伏。但鬼子太多了，前面的倒下，后面的立刻补上，很快就冲到了缺口前。
“拼了！”李云龙拔出大刀，带头冲了上去。
战士们跟着他，与鬼子展开了肉搏。刀光剑影，喊杀声震耳欲聋。何苗在后面看着，心里揪紧了——这样硬拼，撑不了多久。
“孙大胆！”何苗喊道，“带你的人去东边，把假人从地道推出去，让鬼子以为咱们要从东边突围！”
孙大胆立刻带人去了。没过多久，东边的山坡上就出现了十几个穿着军装的假人，被绳子拽着往前挪。鬼子果然分了些兵力往东边去，缺口的压力顿时小了些。
“好小子，这招管用！”李云龙在缺口处看到，咧嘴一笑，一刀劈倒一个鬼子。
战斗持续到晌午，鬼子终于退了下去。据点内外一片狼藉，战士们累得瘫在地上，伤口还在流血。何苗让卫生员赶紧去包扎，自己则和李云龙清点伤亡。
“折了三十多个弟兄。”李云龙声音沙哑，“鬼子也没讨着好，至少留下了两百具尸体。”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何苗道，“咱们的弹药不多了，得想办法补充。”
“我让老张去联系地下党了，看看能不能弄些弹药过来。”李云龙道，“实在不行，就去鬼子的尸体上搜，能捡多少是多少。”
正说着，一个战士匆匆跑来：“团长，何苗同志，狼牙谷那边传来消息，东路的鬼子快摸到鹰嘴崖了，王营长让咱们赶紧派些人去支援！”
“娘的，顾头顾不了尾！”李云龙骂了一声，“何苗，据点这边你盯着，我带一个连去鹰嘴崖！”
“不行！”何苗拦住他，“你走了，据点咋办？我去！”
“你去？”李云龙愣了愣，“你懂打仗吗？”
“不懂可以学。”何苗道，“你在这儿守住据点，比啥都重要。孙大胆，跟我走！”
孙大胆立刻站起来：“好嘞！”
两人带着一个连，匆匆往鹰嘴崖赶。路上，何苗心里有些忐忑——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带兵打仗，但他知道，必须顶住。
快到鹰嘴崖时，远远就听到了枪声。王铁山正带着人在崖下激战，看到他们过来，大喊：“何苗同志，你们可来了！鬼子快攻上来了！”
何苗往崖上一看，只见几十个鬼子正顺着岩壁往上爬，上面的战士正用石头往下砸。
“孙大胆，带一半人去左边的陡坡，从侧面打！”何苗道，“剩下的跟我来，支援王营长！”
战士们立刻散开，朝着各自的目标冲去。何苗举着枪，趴在崖边，瞄准一个正在攀爬的鬼子——
“砰！”
鬼子应声掉了下去。何苗深吸一口气，继续瞄准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更艰难的战斗还在后面。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，只要那台土法X光机还能亮，就有希望。
“打！给我狠狠地打！”何苗吼道，声音虽然有些发颤，却透着股坚定。
枪声、喊杀声、石头滚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，在山谷里回荡。阳光穿透云层，照在崖壁上，像洒下一片金色的血。